他虽然有自己的打算,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嬴政不理会他,视线扫过殿内众臣:“诸卿对此事可有良策?”
丁川近段时间虽送来近万斤粮,但那也是杯水车薪,还得看大秦各地官仓储备是否充足。
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谁也没敢轻易发表意见。
嬴政看向还跟在自家长辈身边的学子们:“时辰到了,尔行上课去。”
“唯。”
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的众学子,听到此言,不由如释重负般暗松口气,大声答应着,快速离开议政殿。
扶苏走到殿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上首的大人,又看了眼跪在大殿中央的王绾。
脑海里浮现出午饭时,丁川诵出的那首诗:“……祖龙魂秦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此时此刻,这两句诗犹如重锤敲击在扶苏脑海里,将他之前二十余年根深蒂固的儒家思想敲开一道裂缝。
有光从裂缝里渗入,将脑子里腐朽的,不知变通的东西给驱散。
“长兄?”
前方,有人疑惑地喊他。
扶苏回过神,快走几步跟上:“来了。”
公子渊好奇看向他:“长兄怎么啦?刚刚看你在大殿门口踌躇,是想去替王相求情?”
“不。”
扶苏摇头,沉吟了下补充:“我是突然想起先生午饭时诵出的诗,仿佛突然有了几分明悟。”
“呀,长兄悟出什么了?”
公子哲声音弱弱,语气却多了几分俏皮,“不知令长兄明悟的是哪句诗?”
“莫非是那句‘……孔学名高实秕糠……”
接话的是跟在几位公子身边的王离,他只敢说这句,前面那句不敢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众人听到此,也不由默契地相视而笑,随即好奇地看向扶苏,想听听他会如何回答。
扶苏沉吟着点头:“嗯。”
“果然是这句。”
有人兴奋地接过话,“我就说,那些之乎者也其实并不全对嘛。”
十二公子越笑道,“长兄以往还总让我跟着学,我就不喜欢。”
说到此,他满眼幽怨地看向扶苏:“长史没少因此收拾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