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一股微弱的白烟升起。

“砰!”

真空舱自动弹开。

方鸿儒伸手,将那包肉拿了出来,直接扔给赵军。

赵军单手接住。

硬。

硬得像一块石头!

塑料薄膜和肉体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连一滴血水都被死死地封锁在里面。

“绝氧环境。”

方鸿儒指着那块肉,冷笑一声。

“没有氧气,厌氧菌以外的所有细菌、微生物,全部停止繁殖。”

“就算不放在冷鲜柜里,常温下扔在仓库角落,保质期也能从三天,硬生生延长到三十天!”

“如果是放在零到四度的冷链环境下。”

方鸿儒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月!绝对不坏!绝对不发臭!”

震撼。

极致的工业震撼。

郑铁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咽了一口唾沫。

“军哥……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肉……”

“就不需要卡着二十四小时的冷链运输死线了。”

赵军把那块真空肉砖放在钛合金台面上。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深邃、可怕。

那种统御全局、随意篡改商业法则的暴君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铁山。”

赵军转过头。

“去打电话。”

“通知路政局,通知林强。”

“跨省冷链车队的公路调运,立刻停止。”

“什么?!”郑铁山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军哥!不运了?那特区明天就真断肉了啊!老百姓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老子说,公路调运,停止。”

赵军一字一顿,声音犹如刀锋切冰。

“他金麻子不是喜欢在省道上设卡吗?不是喜欢查猪瘟吗?”

“那条路,老子不要了。”

赵军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远在粤湘交界处的林强。

……

粤湘交界。

107国道省界收费站。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冷藏车的挡风玻璃上。

一百辆冷藏车排成一条长龙,发动机怠速的轰鸣声在黑夜中连成一片。

路政执法车闪烁的红蓝警灯,刺痛着所有人的眼睛。

林强站在雨中,浑身湿透。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盯着铁丝网后面那个打着黑伞、满脸讥讽的王站长。

“林队长,别瞪眼啊。”

王站长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悠哉悠哉地说道。

“我劝你们还是把车熄火吧。这大排量的冷藏车,原地烧一天油可不少钱。”

“等柴油烧干了,压缩机一停,你们这一车车的肉烂了,可别赖我们检疫站没提醒你。”

“我草你大爷!”

林强身后,一个脾气暴躁的工程兵司机忍不住了,一把抄起车厢上的撬棍就要往前冲。

“回来!”

林强一声怒吼,一把拽住那名司机的后领,将他狠狠地摔在车门上。

“没有军哥的命令,谁特么敢动一下试试!”

林强双眼血红,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

他别在腰间的砖头块卫星电话,剧烈地响了起来。

林强一把抓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军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军极其冷静、毫无波澜的声音。

“林强。听清楚。”

“车队,原地抛锚。”

林强愣住了:“抛锚?军哥,油撑不住的!”

“老子没让你熄火。”

赵军在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傲。

“发动机给老子开着!冷风机给老子开着!”

“让那一百辆车,就在收费站门口,给老子烧油!烧到油箱干枯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