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墙上的名字

“算。”

老人点了点头,于是转身往旁边走。

走到公告墙下时,他停下抬头看着那张新纸。

然后他站到墙边没有离开。

铁匠把一张清单拍在采集桌上。

那张清单边角被火星燎黑过,上面记着一排铁器。

财政署书记员抬头看他。

铁匠的胳膊粗得像树桩,声音却压得很低。

“他们说我打铁太多,说明有余粮。所以圣税按有余粮的等级收。”

他说到这里脸上肌肉抽搐。

“我每年冬天打铁是给村里补犁头。”

“春天不补,地就犁不开。犁头也算余粮吗?”

书记员没有回答,他低头写下:

证人陈述:因冬季打制农具,被认定有额外生产余力,按高阶圣战税补核标准征收。

补核标准无明文。查没凭据未注明具体评估方式。

铁匠看着那几行字忽然问道:

“你写下了吗?”

“写了。”

“可是写清楚了?”

书记员抬头看他。

“写清楚了。”

铁匠不再说话。

他退到一边坐在门槛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石松镇的采集点设在磨坊旁边。

一个年轻人站在墙角很久,直到法务院记录官第三次看向他,他才慢慢走上前。

“我家的牛被收走了,他们说圣战需要牲畜运输。”

“然后就给了张白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纸被揉过很多次又被小心摊平过很多次。

纸面已经软得像破布,上面的字几乎看不清,只剩一个模糊红印。

年轻人盯着那张纸说道:

“后来我去教堂问这件事,他们说白条丢了。”

“可白条在我这里。”

记录官把纸放在油布上小心压平。

“牛什么时候被收走?”

“去年秋收后第三天。”

“是否有归还或折价记录?”

年轻人摇头。

“没有。”

“你家现在还有耕牛吗?”

“没有了。”

记录官继续写。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报出名字,记录官写下。

他将那张字迹模糊的白条夹入证据纸套,在外面写:

原始白条一张,印泥残留可辨。字迹严重磨损,需交鉴定。

白桦堡外的村庄里,混血妇人站在采集桌前。

她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脸贴在她肩上睡得很沉。

妇人的耳朵不像人类,也不像兽人,细而短藏在头巾下面。

她说话时总是先看周围。

“清查费是按人头收的。”

记录官问:“一年几次?”

“四次。”

“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