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确是臣妾自幼佩戴之物,膝上的疤痕也是从小便有。可臣妾自有记忆起便养在穆家,怎么可能会是王妃走失的女儿呢?”

她说完便转向皇上,晶莹的泪珠在眼圈里打着转,“请皇上为容儿作主。”

果亲王妃不等皇上开口,就已经扑过去,一把将苏若怡搂在怀里,泣不成声地喊着,“我的儿,你可让娘好找啊……我和你父亲找了你十几年,派出去了无数的人,却始终没有消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在京城。”

果亲王也大步走上前,将母女二人一并揽住,声音沙哑地开口道,“苍天不负苦心人,咱们一家总算是团聚了。”

殿内许多命妇都红了眼眶,纷纷拿帕子按着眼角,连太后都微微叹了口气。

苏若怡是北狄果亲王的女儿,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没有看那抱头痛哭的“一家三口”,而是看向自己的父亲沈鹤庭。

沈鹤庭坐在武安侯府的席位上,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沈清辞瞬间便明白了,她父亲早就知道此事,否则他不会如此淡定。

可他却一个字都没有跟母亲提过,也没有跟她这个女儿提过。

在他的心里,想来苏若怡终归还是重过她这个女儿。

沈清辞收回目光,把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垂下眼睫,掩下眼里的落寞。

桌子下面一只大手包裹住她紧握成拳的手指。

沈清辞抬头对上萧璟玦深邃的凤眸。

“没事。”萧璟玦低不可闻地说了两个字,然后给她夹了块豆花,“这个做的挺好吃。”

沈清辞眼角的郁色,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早就知道她父亲是这样的,她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果亲王妃松开苏若怡,转身朝皇上盈盈一拜:“皇上,臣妇失散女儿多年,如今终于在贵国寻回,臣妇斗胆恳请皇上恩准,让她随臣妇回北狄,也好让臣妇弥补这十几年的缺憾。”

果亲王也抱拳行礼,说北狄虽是边陲小国,但失散多年的郡主回朝,亦是举国同庆的大事,请皇上成全。

皇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人去宣穆家夫妇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