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三副似乎很是无奈,欲言又止地直叹气,就是不说话。
鲍邈之看他这幅样子,心里就开始打鼓,“怎么?难道至尊。。。”
俞三副点了点头,这才压低声音凑近了鲍邈之,“丁贵嫔归西,本来是丧事,可至尊倒半点儿不伤心,明摆着不把她看在眼里。你想啊,那萧正德是德皇后的养子,德皇后那么得宠,可她一死,萧正德的日子照样不好过。这丁贵嫔虽然有过些恩宠,到底比不得德皇后,虽说太子是至尊亲生,只怕也。。。唉。。。反正我是不敢开这个口的。。。”
鲍邈之虽然在太子跟前失了宠,可到底也是依靠太子过日子的,如今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起来,“嘶,老兄说的有理啊。。。唉,东宫本来就没什么油水,要是再雪上加霜,我这后半辈子,可就没指望了。”
俞三副却很有义气地拍拍鲍邈之的肩膀,“从前我地位卑微,处处受人冷眼,就数老兄你待我最好,如今我遇上好事,自然也忘不了你的。我这儿正有一笔大生意,今天过来就是想找个太子身边的人商量商量呢。”
鲍邈之听说是大生意,自然有招揽的意思,“嘿,虽说那姓魏的顶了我,到底从前的情分还在,太子还是肯听我说两句话的,老兄有话直说吧。”
俞三副看没人注意这边,就把声音压得更低,“丁贵嫔过些时候也该入殓了,可看至尊的意思,分明是不肯让她葬在德皇后的修陵近处,随便在建康近处选一块就是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鲍邈之却摆了摆手,“太子仁孝,肯定亲自为贵嫔选墓地,咱们又能谋什么利呢?”
俞三副却胸有成竹,“老兄此话差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宫外有位贵人,手里有块不怎么样的地,正愁卖不出去,就来求我牵线,说做成之后,可得一百万钱。我就想着劝至尊把这块地给买了,可太子孝心太重,肯定会亲自去看那块地。。。所以来求老兄。。。老兄要是能想办法代替太子去就好了。。。”
说完比了三根指头,“若老兄肯帮忙,我分老兄三成。”
三成就是三十万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鲍邈之自然万分乐意,“这事倒不难办,到时候劝太子让我代为看查就是。”
可俞三副却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来,“可如今不是那个魏雅常在太子身边吗?万一他从中作梗。。。”
鲍邈之拍拍胸膛,“放心吧,那个姓魏的是个懒骨头,如今天寒地冻,这种苦差事他才不会眼红呢。”
说魏雅偏魏雅就到,只听殿门吱呀一声打开,里头出来个面皮白净的内侍,手里端着个空碗,看见鲍邈之就开始支使,“太子刚刚醒来,你再去煎药来。”
鲍邈之不情不愿地走远了,魏雅这才回过头来,“原来是至尊身边的俞常侍,失敬失敬。”
俞三副虽然看不上他装腔作势的样子,却仍旧一张笑脸,“不敢当,不敢当。是至尊命我来看看太子,只是才到殿前就听说太子昏过去了好几次,所以不敢擅自入内打扰。”
魏雅紧了紧袖口,似乎有些冷,“唉,太子醒了也还是哭,半句话说不出来,倒不如睡着省力。您呀,也不用进去看了,太子有些神志不清,不怎么认人。再说太子妃还在里头呢。”
俞三副哪里会关心太子的死活,加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也不欲多留,“既如此,我就不进去了,告辞,告辞。”
魏雅对着他的背影也是一拱手,“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