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明年开春后,太子要将妾妃龚氏之女,庐陵长公主,嫁给王漩。王漩是王锡之子,王琳之孙,也算门当户对。”
“我记得,王常侍有个小儿子,有三岁了吧?”
王显嗣跟不上忽然转换的话头,迟疑的看了看萧绎,“是,幼子珩儿,刚满三岁。”
“珩?”萧绎的眼睛转了过来,“王行珩?”
“正是。”王显嗣心里跳起来,他觉得萧绎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怎么?这名字不好吗?”
“呵,不是不好,是我想给公子改个名字,不知王常侍可否愿意?”
王显嗣哪里敢说不,赶紧点头道,“王爷赐名,自然最好不过了。只是不知,是何好字?”
“琳,王琳的琳。”萧绎攥紧缰绳,加快了马蹄,他看向愣在原地的王显嗣,忽然笑起来,“怎么?王常侍害怕了?”
“不,不,臣遵命。”王显嗣反应过来,扯出一个牵强的苦笑,赶紧跟了上去。
后头的小兵窃窃私语,“王琳是儿子,那太子岂不成了孙子?嘿,咱们王爷可真会埋汰人。”“可不,幸亏。。。”小兵看见王显嗣刺过来的眼神,顿时闭上了嘴。
如今天寒食少,獴狸兕兔,狼狈虎豹之类的都难觅踪影,猎了半日,也只得三五獐子野雉,毛色尚算鲜亮,配上前面的狍子,收获不多不少,正好够回程。
萧绎闻见远处飘来的酒肉香气,知道那群人在胡闹,也想去凑个趣,便要调转马头。
“哇。。。嗷。。。”似豺似狗,带着婴儿尖利的声音,伴随着两道白影一闪而过。王显嗣低声喊道,“王爷,银狐!银狐!”
荆州地处偏南,狐狸本就不多,银狐更是十年难得一见,萧绎来不及多想,双臂一张,拉弓便射,“嗖!嗖!”
破风声带起两头银狐的哀鸣,小兵拎着脚提回来时,都还能喘息,灵诡的大眼中生机忽明忽灭,“王爷神勇,两箭皆中!”
“先别拔箭,否则血染了皮毛,就不好看了。这两张,给我完完整整的剥下来。”萧绎自得一笑,转眸看向王显嗣,“一张做王妃的生辰贺礼,一张送给王琳,当更名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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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载着猎物缓缓而归,被围在卿士中的张绾半醉不醉,遥遥举起酒杯,“王爷!有好酒啊!快来!快来!”
冬日天黑得早,加上傍晚时雪越下越大,王显嗣回到府中时,天已全黑了。府中的灯火星星点点,映在雪上,泛着暖意。侍从牵走了马,他把狐皮夹在腋下,大步进门。
“夫君,你回来啦?”王夫人迎上来,一眼看见了雪白的皮毛,“呀!这么好的狐皮,哪里来的?”
“王爷猎来的,”王显嗣看她抱着狐皮,喜爱的摸来摸去,眉心愁容未减,“是给珩儿改名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