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风宪大人。”

容妙嫣刚从乾元殿出来,眼眶还有些红,她不知自己的话究竟有没有起到作用,但是她极为了解皇帝。

皇上本来就极其忌惮顾家,也不喜顾澜,而睿王的信又提到了封容珩为王,所以,她才会顺势劝皇上用容珩制衡顾澜。

否则,她怕皇上,会对顾澜或顾家下手。

妙嫣的眼中,闪过一丝幽芒。

顾澜和容珩这俩是“一家人”,但此事皇上不知道,如果他将容珩封王他的江山,就更不稳固了吧。

可是,她竟然并不觉得若有一天,顾澜也好,容珩也好,甚至是苏家都好,他们造反自己父皇的江山,有什么问题。

她的母后一辈子都过得那么悲惨,痛失所爱,被家族当成工具,她的父皇害不害怕,难不难过,会不会被拉下帝位,也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或许,从她说服皇上,利用自己牵制苏家和陆秉心,入朝为官那一刻开始,她和皇上之间,便只剩下君臣之间的利用,而没有了父女之情。

“公主殿下,节哀。”

谢昀见容妙嫣红红的眼睛,便温和的安慰。

这段时间,他已经安慰无数个因为睿王死而悲伤的朋友们了,还得忍着不能告诉他们真相,谢昀觉得自己才是最应该哭的人!

容妙嫣回过神,双眸一凝,看见了太子离去的背影。

她蓦地想起了什么。

“景栖哥哥,”容妙嫣咬了咬牙,扯住谢昀的衣袖,“妙嫣查到了一件事。”

谢昀道:“妙嫣请讲。”

他在做太子伴读时,也曾看着这小姑娘一点点长大,知道她自幼与众不同,聪明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