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要嫁给沈煜了?
如今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前世争锋相对隔着好几条人命的敌人。
上回在姜府见到他,她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前世是前世,这一世他什么都没做”,才平息掉复仇的冲动。
如今倒好,硬凑在一起,她得费多大劲才能忍着不在新婚之夜一刀捅死他?
老天为何总要捉弄她?她上上辈子到底欠沈煜什么了?
姜韫死了再活一次的心都有了。
中官接着又喜气洋洋道了几句喜:“侯府那边也已得了消息,估计这两日便能将聘礼送来了。”他说着,又指着地上那些箱子道,“这些是圣人赏赐给姜四娘的,添个礼,讨个彩头。如此,杂家在宫里还有公务在身,便告退了。”
姜禄将他送出府去了。
人一走,前厅便热闹开来,一句又一句再姜韫耳边炸开,她什么也听不清。
姜禄折回前厅,见此咳了几声,让姜家众人各自回各自的院子里去。
他在姜家素来说一不二,姜老太爷病重后,姜禄便是一家之主,他一发话,众人三三两两地一会儿就散了。
只剩姜老夫人坐于上首没动,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面喝着茶,一面问:“那什么将军什么来头?”
姜禄先是打量几眼似乎还未回过神的姜韫,尔后才缓缓接话:“永平侯沈煜,开国四将之一。”
“武夫?”
姜禄顿了下,又道:“他前些日子领了户部尚书的衔儿,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圣人特许其自由出入政事堂,同宰执们一道议事。”
姜老夫人微讶,这才觉得这天下掉下来的准孙女婿绝非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