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挑眉,眼睛一弯,嘴角边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字一句道:
“习。惯。就。好。”
说完,她转回身半躺到沙发上,翘起腿晃着脚丫子。
“你就当我是个有声空气吧,不然,我搬到别的地方住也可以。”
反正我也不想跟你住。
许霁深看着她的背影,鼻息里轻叹了一声,“十一点之前关电视。”
他往回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又转身走回到沙发旁。
程愿安听到脚步声,抬起枕在沙发扶手上的头,回头眨着眼看他,“老板,还有什么指示?”
许霁深突然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头发。
程愿安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一个激灵坐起,“干嘛?”
“把头发吹干。”
许霁深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蹭沙发上了。”
程愿安摸了摸头发,“半干了,那我不躺就是了。”
许霁深指着地板:“滴地上了。”
“哪有?”
程愿安无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蹲下身子去看他指的地方。
透过水晶灯在大理石地面折射出来的光,她终于看到了那一滴小拇指盖大小的水珠,非常没有存在感的,静静躺在那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角落。
“……我觉得这滴水可能不是我头发上的。”
程愿安抱着膝盖抬头看着许霁深,
“可能是从你脑子里流出来的。”
许霁深:“……”
“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许霁深没有回答,再次沉声道:“去吹头发,吹干再出来看电视。”
程愿安叹了声气,“我不看电视也不吹头行不行?”
“吹头发很难?”
“拿吹风很累啊,我头发又多,不爱吹。”
许霁深起身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你要帮我吹头吗?不太好吧……”
程愿安跟在他身后。
这人偶尔也会抽疯温柔一下的,看来今天可能是良心发现了。
但是帮着吹头发这种事情,未免也太暧昧了吧。
正想着要怎么拒绝,她已经不知不觉跟着许霁深走进主卧的浴室。
后者指着洗漱台旁边的一个金属支架道:“把吹风架这里,不用手拿。”
说完,他又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吹风圈在架子上,“吹干再出去。”
程愿安松了口气,“……哦,还有这么高级的玩意,我之前还以为是挂毛巾的。怎么我那间浴室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