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聂星琢觉得今晚的姜执奇奇怪怪,但这个主意还算不错,她也没阻止,还轻抬下颌像个高贵的小公主一样地接受了姜执的安排。

丝毫没有想姜执为什么忽然反常地要来陪她,也完全没有把姜执的温和和昨天姜执手指都压到她睡衣后领的试探联系起来。

等视频结束,姜执揉了揉眉心,他一直知道聂星琢养眼,有这样一位太太天天在家里蹦跶他也难免起一些理所应当的心思,姜执自诩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既然起了心思,哄哄这只小金丝雀也顺理成章。

聂星琢不曾为夜晚折腰,睁着眼睛等房车来了才休息,聂星琢本想让方恬也上来,但方恬在房间里休息方便和团队交流,她也没有强求。

李姨坐在后面一辆车里,下来先伺候着聂星琢上了房车,闭上门关心道:“太太,吃饭了吗?我先给您做饭。”

这儿的晚餐不太合她胃口,聂星琢只吃了几块方恬带着的小饼干垫肚子,又走去山脚下看了看,聂星琢还真有些饿,但碍于现在已经属于夜宵时间,她克制自己,“给我少准备些就行。”

李姨知道太太娇气,在家里都是有许多不吃的,闻言妥帖地选了聂星琢喜欢的菜式。

聂星琢先去梳洗,吃过晚餐后躺在绵软的床上,轻快地喟叹,这才是小公主该有的生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脚有点疼,不过李姨会些按摩,也算能弥补一二。

聂星琢接下来几天都有去山上采风,她虽然对姜执派来李姨的举动稍感愉悦,但还是对姜执说她上不了山的事有很大意见,刚开始坚决不让随行的保镖帮忙,后来发现一个人爬山已经是人生磨难,松口让一个保镖帮她抱着画架,上山安置好后就下山。

方恬作为模特拍摄任务重,两人在一起的功夫并不多,聂星琢也四处闲逛采风,不论南安庄如何破败,这儿山上风景的确是好,偶尔向下望还有袅袅炊烟的静谧感。

聂星琢今天又在画板上绘图,身后忽然传出了动静,她选择的地方少有人来,聂星琢回头看去,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左手提着篮子,右手握着一把草,正局促地看她,“姐姐,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聂星琢放下画笔,“你在做什么?”

“哦哦。”小男孩把草药仔细摆到篮子里用布盖上,“我在摘草药。”

“……”这事情又有点刷新聂星琢的下限,她犹疑道:“这里都是吃草药治病的吗?”

小男孩更加局促了,两只手一起摆,篮子晃得历害,“没有没有,但医院离得远,我们这儿的人都会识别一些基本的草药,而且,我爷爷是中医,很厉害的那种,他们也会找我爷爷来看病。”

提起爷爷,小男孩短暂地放松了下,而后朝聂星琢不好意思地笑笑。

聂星琢若有所思,这个小男孩符合安德鲁导师说的经历苦难的形象,也符合方恬的摄影师所说:“苦难才是有层次的,才是能引起共鸣的。”

“我们向往荣华富贵浪漫华丽先放到一边,这种对苦难的发掘才最能勾起观众的同情,就是观众常评论的‘感觉灵魂都在震动’,相信我,震动的是大家无处安放的同理心。”

聂星琢不太喜欢摄影师的话,但她本就在寻着画作的突破,油画与摄影作为事物的不同表达形式是有许多共通点的,聂星琢当时无意识地就把这句话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