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世上,也唯有惑哥这么一个亲人了,自然是惑哥在哪,我便在哪,哪还需要考虑什么。”桐花想也未想,便是理所当然向怀孟回道。
怀孟全然没有想到,桐花竟回答得这么快,他下意识里急声脱口而出,只话出口,又察觉不妥,强压了心绪,缓声向桐花问道,“可他一介……,总之,他的身份,只怕不允许他在兴丰县呆不上太长的时候,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虽然怀孟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桐花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她心中疑惑一闪而过,却又被她抛于脑后,“自然是随他一道而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这才找到惑哥,怎可能会舍得撒手。”
怀孟盯着桐花望了好一会儿,见其提及燕琛时,不自觉扬了的嘴角,竟是觉得十分刺眼,他沉默犹豫了半响,灼灼然,问了一句,“可若因此,惹上杀身之祸呢?”
桐花愕然,见怀孟敛了神色,一脸执着,心思回转,却是宛然一笑,“若能陪他一道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轻笑,这恣然之态,直揪了怀孟心神,他望着桐花的目光,瞬间黯然了几分,他弯唇,一抹无力的笑,隐没唇线,他转身,亦是遮挡住了桐花所有望过来的视线。
桐花瞧着怀孟这般反应,原本的猜疑,越发真实。
只此事,她不能说出口,更不能戳破了去,因为她并不值得。
“我来此,实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怀孟心中的疑惑得到了开解,可这并不能让他开心起来,虽然桐花已经将话,说得这般明了,可就这么放弃,怀孟如何甘愿,他背对着桐花而立,纠结了一会儿,终还想放手一试。
就在桐花的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时,原本关着的院门,被猛的推开,“三哥,桐花这姜蜜水可好了,你们要不要来一碗。”
满蝶一手端着一碗姜蜜水,走了出来,丝毫不知自己打断了怀孟的话,塞了一碗到桐花手里,又端了剩下的一碗,到怀孟跟前,将碗递了过去。
“我刚一时贪嘴,喝得有些多了,就剩这两碗了,再不喝可就没了。”满蝶这话是对怀孟说的,可明显这意思是冲着桐花解释的。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多买些。”满蝶这出来的正是时候,别说是几碗蜜水了,便是再贵的东西,桐花也不会生半分气,她垂头抿着姜蜜水,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怀孟。
怀孟也只憋了一股气,只被满蝶打了个岔,这股气也便散了,想说的话,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说出了口,他低头瞧了一眼被强塞到手里的姜蜜水,再瞟了一眼满是希翼望着自己的满蝶,一抬手,几个咕噜直将碗里的姜蜜水饮尽。
“甜吗?好喝吗?”满蝶见怀孟灌下,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邀功般的向他喊道。
“甜,很好喝。”怀孟涩然无力的向满蝶回了一句,然后将碗塞会满蝶的手里,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前走去。
是啊!明明的甜的,明明很好喝,为何灌进喉咙里,却苦的让人心涩呢!
“我哥这是怎么了?”满蝶一脸莫名的瞧着走远了的怀孟,愣愣的向桐花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