鹂妃现下是宫里位分最高的妃嫔了,位置恰巧就在皇帝下手第一个,此时她被身边的小丫鬟虚浮着站起身,走到大厅正中央站定,然后屈膝行了个福礼。
听茶站在的这个角落依稀可以听到几个下位妃嫔在咬耳朵。
“她也太作了吧,连三个月都不到就要人扶着,是不是等显怀了到哪里去都要人背着?”
“就是,真以为自己好大脸呢。”
“可不是吗,她在宫里后面又没有家世撑着,还天天以为自己有多好命,呸。”
一时间这种差不多言语的窃窃私语在听茶耳朵边上一直打转,她也不知道是该说这群新进宫的主子们没有心眼,还是该说鹂妃这做得太招人眼仇,让人有点槽多无口的感觉。
再说鹂妃这边,她福身过后皇帝很快就叫她起来了,可是她还是执意半蹲着,道:“臣妾恳求皇上给姝嫔姐姐一个恩典。”
姝嫔?
还没等听茶这脑子反应过来,宴厅里面就炸开锅了,从上首的皇上皇后到站在一边的布菜宫女太监们,没有一个不是眼神呆愣的,竟还有一些才入宫的交错着在问姝嫔是谁,又有一群老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这实在不可思议。
听茶也倒吸了一口气,便听到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宫女问:“听茶姐姐,姝嫔是谁啊?”
她是今年才选进来的人,不知道姝嫔也是自然的,听茶眼睛闭了闭,又睁开,脸上噙着笑的样子是她手指甲紧紧抠着手掌心才维持下来的:“也是皇上的一位宠妃,只是后来鹂妃进宫之后就失宠了。”
“那为什么要说放她出来啊?”小宫女歪着头,很是天真不解地问。
姝嫔被幽禁起来的消息并没有在宫里面传出来,她肯定不知道,听茶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保持了沉默。
小宫女见她这个样子,也明白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面挪了挪,恰好又回到了刚刚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上去了。
倒是此时听茶心里突然很是不安,就像好像有人在她心里敲鼓一样,心怦怦跳,她咬着唇,只恨自己无法从这里面脱身出去。
宴厅里面吵闹声更是一时未歇,嘈嘈杂杂地听着喝酒喝上头的皇上陛下心烦,很是不耐烦地大手一挥,道:“放了她就是了。”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情,皇上想,不过是有谋害自己另一位长得像那个人的妃嫔的嫌疑,关上个几天装装样子,现在放了她也正好,一来算是给了怀着他孩子的鹂妃一个恩典,二来魏家刚好也要来京城了,也是看在他们家的面子上放了人家女儿。
鹂妃闻言,屈膝更深了一步,眼神带着莹莹水色,还有仿佛发自内心的对皇上他的崇拜,声音娇酥:“谢皇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