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觉得有些无趣,也觉得自己无能,阿昱还在等着她,也许,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治好萧莫离的病,赢得他的信任,才能不被当作一颗弃子。
萧莫离身上的旧毒已经被拔出了四五分,她从脉象上猜测,当初她的爹爹用了一种冒险的办法,才压住他身上的毒性,刺激到他的眼睛引起了失明,否则,当时就该毙命,也无法坚持到现在。
也许爹爹还想,先压住毒性,后续再慢慢的调理,终究可以根除,但是,他却没想会遭受那样粗暴残忍的对待,并被卷进一场无关他的阴谋。
既然是爹爹舍了性命要救的人,她自然会让他好好活着,但该还的,她也会去清算……
其实,要祛除萧莫离身上最后的几分毒,还缺一味重要的药引,离魂草。她从前也只是在爹爹的医书上见过图样,此草生长在瘴气极盛的地方,极难得,但是对于顽毒却有奇效。她前几日已让画楼西托信回药王谷,看是否能寻得此药,这两日也该有回音了。
如今不用时时伺候在萧莫离身边,余二倒是有许多的闲功夫鼓捣药草,孟府是药材世家,借着给萧莫离调理身体的由头,她从孟老头那搜罗到许多珍奇药草,把孟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你这臭丫头,师父是何人?我猜定是个十足的庸医,从没见人把人参虫草一斤一斤的入药,如此的糜费。哼!”余二不理他,只冲他伸舌头做鬼脸,心想,你连如花似玉的姑娘都送,还心疼这些药材么。
“孟老头,孟小姐你是什么时候认的义女?”
“你这臭丫头与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告诉你?”
“嗯……你也知道,我跟你女儿以后要共事一夫,以后离王还会娶正妃和其他的许多侧妃,你也知道,我虽相貌丑陋,但是离王却请旨封我做侧妃,自然因我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你女儿现在还只是个侍妾,以后我们互相照应岂不妥帖?毕竟都是无权无势的弱女子。”
孟老头思忖了一会儿,便点头道:“你这丫头说的不无道理,实话说与你,清雨是我故交的女儿,前两年家里遭难,一年前投奔了我来,我自当好生照看。”
听闻此言,余二心头跳了跳,一年前便冒充她的身份来到了孟老头身边?可是,她到俪都还不足一年。
那暗处之人早在她之前已开始布局这一切,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诚如孟老头所说,那他定是爹爹生前好友,那又是凭何认定那个孟清雨即是故交的女儿?
她到底该不该跟萧莫离透露这些?真有些拿捏不定呐。
余二别了孟老头,也无心管他的那些絮叨之语,沿着游廊走着,思忖着如何跟萧莫离提醒一二,见萧蓝迎面走来,手里捧着一件白色的大氅,说是萧莫离专门找裁缝赶制的,他们这次出门耽搁的日子太长,确实没带一些御寒衣物,没成想就下起了雪。
他竟然还能想起自己未带御寒衣物,倒是心细,余二穿在身上,觉得身心都变得暖和起来。浅浅一笑,他既有如此心,那她便回报一二吧。于是,细细的煮了一瓮枸杞莲子粥,往萧莫离的房间走去。萧蓝在后面跟着,有些喜悦。
他们不是很清楚,为何主子和余姑娘这些时日都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十分别扭,看今日这情形,你来我往,兴许就能缓和缓和,虽说那孟姑娘是主子的救命恩人的女儿,可她总觉着不对劲,那姑娘看起来太过完美,主子和他在一起没有和余姑娘在一起自在。
孟清雨真是一层狗皮膏药,竟无时无刻黏在萧莫离身边,连余二都不由感叹她的定力,不了解内情的人,可能真会以为她爱萧莫离入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