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的手段不算高明,却正刺痛林姝蔓的死穴。

贺千空是在等她主动安排通房妾室么?他这几日与她同住难道是在暗示?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林姝蔓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动,头疼欲裂,回了朗月阁,她歪在躺椅上,毫无力气。

“我歇会,世子来了再告诉我。”林姝蔓吩咐。

海棠忧心忡忡,却只得退下。

花开两枝。

贺千空这边下了朝,坐上马车驶向镇国公府。

马车轱辘轱辘前行,忽的停在原地不动。

贺千空掀开帘子,皱着眉打了个眼色。常四翻身下车。

不多时,常四钻回马车,“主子,前方开了家名叫夜雨阁的新铺子,主卖香粉胭脂,新开业,人来人往,堵着了前方,估摸要过会儿才能散去。”

贺千空向外望去,窗外人声鼎沸,吹拉弹唱好不热闹。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夜雨阁”三个大字,下方人潮川流不息,皆是小娘子与妇人。出了店面的小娘子手上拿着胭脂水粉盒子,皆喜笑颜开。看来这家铺子很受欢迎。

盯了会,贺千空忽然心念一动,脑海掠过一张俏脸。

他转头盯着常四,“你去买点。”

常四猛地抬头,什么?!

贺千空又道:“进夜雨阁挑点胭脂水粉,要贵的。”

常四面无表情,“主子,我一个大男人,还是暗卫,这不合适吧。”在小娘子堆中挤来挤去,还要买胭脂水粉,还不如去监听杀人。

贺千空:“没什么不合适的。”

常四揭穿:“那您为什么不去?”

…………

贺千空目露凶色:“你去不去?!”

常四淡定自若:“不去,要给夫人挑礼物,还是主子自己去吧。”

…………

半盏茶后,贺千空冷着脸下了马车。

这个常四,胆子肥了,回去就罚他打扫马厩。不就是买个水粉胭脂,有什么难的,看他的。

他昂首挺胸,正准备踏步上前,身侧一阵香风袭来,三五小娘子刚从店里走出,叽叽喳喳。

“这家的胭脂颜色真好,鲜亮颜色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