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对匈奴部队面不改色,对战乌维邪毫发无伤的贺千空,对待眼前娇滴滴的小姑娘,第一次感到棘手。

他斟酌了半晌,方道:“你先上药,否则我会心疼的。”

小姑娘根本不吃这一套,“世子还会心疼我?大可不用!”

她生气的时候格外可爱,如玉的脸颊鼓起来,红唇微嘟,一双澄澈水眸总是斜睨着人。

贺千空不禁一笑,“爱妻,我来给你上药可好?”

绯红漫上林姝蔓的脸颊,她瞪了男人一眼,似乎在说他耍赖。

然而男人下一刻的动作让她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耍赖。

贺千空一把揽过她肩头,将她圈在怀中,一手熟练拔去瓷瓶木塞,右手手指伸进去蘸了蘸药膏,不待林姝蔓回神,他的手已然找到衣裳下的暧昧伤口,涂抹上药。

“轰”的一声在林姝蔓脑海炸响,她伸出白玉的脚趾去踹男人,“你干什么,这是白天!”丫鬟们就在门外,很可能推门而入!

“只是上药而已。”贺千空轻巧避开她的攻击,手上动作不停。

“你你你……”林姝蔓满脸通红,两人姿势交叠,呼吸缠绵,她瞬间便感到他的反应,不由义正言辞拒绝,“白天绝对不行!”

“嗯,听你的。”贺千空面不改色,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道:“夫人放松点,我很快就完。”

一时间,屋内沉寂一片,只听的门扉外有奴仆走动的声响,林姝蔓羞得魂飞魄散,生气的心思烟消云散,只把头埋在贺千空胸口,祈祷无人进来,快些结束。

半盏茶后,贺千空收回手,望着埋在胸口的小姑娘,他不由眼神一暗,喉头滑动。

林姝蔓早已系好腰封,捂得严严实实,脸上热度经久不散。

贺千空轻声道:“昨夜……是我莽撞了,伤了夫人。”

林姝蔓气性早已散了大半,沉默半晌方道:“你昨夜生气了?”因为乌维邪看上她而生气么?

是生气了,却是对自己生气,不知为何,只要想到她有半分嫁给别人的可能,贺千空只觉一团无名火烧灼五脏六腑,烧得他喉头紧锁。

这情绪来的太炙热,太吓人,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用粗暴掩盖。

贺千空沉默良久,“没有,是我疏忽,我从未生气。”

他会牢牢拴住她,她只能是他的。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贺千空又从袖中掏出一本线装书,轻声道:“这是送你的,夫人看可喜欢?”

林姝蔓瞟了一眼,居然是本《落花缘》,却是她近日读的书,心底一软,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