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他听见有几个跑出来说,“就是它带了一个腹部有重伤的人类男的过来,签同意书的时候支支吾吾电话也打不通;
“后来我们几个急诊室的患者互相看看,都在奇怪,有人已经认出来了,说那个受伤的男的是有名的仿生人研究员呀,我们想想是不是被报复了啊,就跟安保科反映,打电话给你们验证身份信息了嘛;
“还好长了个心眼,果然是个假东西,用的也是假冒的人类身份,还签了同意书骗我们!太坏了这个东西!杀人以后冒充人,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啊?”
半个钟头后,那两个男人把姜异从车子中拖出来,姜异已经骨骼多处变形,血迹从车边一直拖到牢房里。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脸了,抬手一摸,唇齿开裂,内部的金属结构暴露出来,眼珠碎掉一颗,鼻梁折断,血还没有流尽,他的手心也都是血。
但他并没有丝毫惊慌,平静到异常。没想到,管晨从前做的事竟然也有好处。他早已经习惯了痛。
刚才被拖进来的时候,姜异微微抬头看过。高危仿生人惩诫中心。
是追捕者啊,他想。和净化者齐名的组织,唯一的区别是隶属于官方。
姜异用还能运作的那只眼睛看着周围,这是一间单独牢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此外什么都没有,四面墙都是深灰色,桌椅是深褐色,有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他坐在地上,手脚都被拷在桌子上。
即便身体像一次次被车轮碾过一样痛,他很确定自己要做什么。他闭上眼睛。
八个多小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的147分钟里,他突破了牢房的网络信号屏蔽,此后,开始搜集此地的资料,策划逃亡路线。
逃亡的计划被否定了一百多个,因为成功率都还不够高。姜异继续研究着,忽然听见牢门被打开,一个追捕者拿着一把椅子进来,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叠资料。
追捕者把椅子拖到桌边,发出尖锐的拖曳声。他调整姜异的手铐位置,让姜异坐在对面椅子,然后他也坐下,翻着厚厚的资料,对姜异说,“什么名字?”
姜异没有回答。
“主人什么名字?你和你伤的男人什么关系?”
姜异还是没有回答。
追捕者呵了一声,连着说了很多话:“你这样的反应很常见的你知道吧,其实我们不需要这么文明,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没有哪一条法律是保护你的。
“我们可以把你脑子撬开,把里面所有信息取出来的,也可以直接销毁你任何一部□□体,或者断绝你的能量核心。
“知道我们的议员为什么每次都支持保留那个法案吗?就那条一定要让任何型号的仿生人都保留痛觉感受的法案,知道吗?
“因为这样才好折磨你们嘛。
“总而言之,折磨你的方法太多,我都挑花眼了。不如你给我省省事,也给你省条胳膊啊腿啊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