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简蛰轻笑,“能达到目的就行,过程不重要,我只是要他说出夏叔当年的事,对黄力行的话,我一直心存质疑。”
夏奕的心提了上来,“他怎么说?”
“我录下来了,你听听。”
简蛰点开了手机。
郁杨父亲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不不不,正远和黄力行根本不是同一类人,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曾经喝过酒而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正远从来没有干过。”
“……他和林初晨大概是孽缘吧,林初晨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嫁,灌他酒后怀上了孩子,碍于两家人的颜面,正远被迫娶了她……正远心中有个白月光,是他大学同学,可那个女生家境一般,后来嫁给别人了。”
“他后来迷恋的那个女人,听说和他的大学同学很像,他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虽然他追求那个女人的方式有点偏执,但那个女人比他更加偏执,居然想借死亡来摆脱他。”
“……这些事我知道,但是没法说出来,背后牵扯的太多,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她的背后还有男人,不过,她结局也不好就对了……正远出事后,夏家的财产都被旁支分割了,苦了夏奕那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父母的孽债,林家痛恨夏家,不愿抚养正远的儿子,夏家旁支更是排斥夏奕,认为他有一对疯狂的父母,怕他以后大了,也变成一个不择手段偏执的人,所以,他们只能把夏奕赶走,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正远曾经帮助过我,我也不是不心疼那孩子,可是,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他什么忙,我儿子一直和他感情不错,这些年也在明里暗里地帮助他,我没有管他,也是想对那孩子做出些补偿吧,但是,我没法面对他,我觉得挺愧疚的,当年的事闹得轰轰烈烈,我却没有勇气站出来拉他一把。”
“正远只是太多情了,多情的人往往也是最无情的,他爱着他心里的白月光,始终不愿从梦境里走出来,他这辈子唯一用过强硬的手段,就是逼那个和白月光相像的女人留在他身边,除此之外,他没有过别的任何女人……有些只是传言而已,正远不是那样的人,我很了解,至于有人刻意抹黑他,我想,那只是为了刺激夏奕那个孩子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要转给那孩子听,记得告诉他一句,不管正远待他母亲如何,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正远其实是很爱的,他不止一次地和我们说过,夏奕就是他的骄傲,是他放在掌心里想要疼爱的宝贝,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比。”
放完了录音,简蛰再看夏奕,他已经红着眼眶,把脸埋下了。
他低声哽咽:“你探我的班,就是想给我听这个?”
“这不是你很在意的真相吗?”
简蛰替他温柔地抹去眼泪,说:“你现在知道了,夏叔没有干那些坏事,黄力行是骗你的,夏叔很爱你,你永远是他心里的宝贝,也是我心里的宝贝,所以,别再为了上一代的事妄自菲薄了,你能来到这个世上,就是最珍贵的礼物。”
“上一代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夏奕握紧简蛰的手,“以后,我只想和你好好地过。”
简蛰唇角轻弯,“当然要好好地过。”
“简蛰。”
“嗯?”
“我爱你。”
简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爱你。”
深秋悄悄过去,冬天不知不觉来临,转眼又是一年春夏。
华林电影节颁奖典礼后台,夏奕正与简蛰通着电话:“我有点紧张啊,怎么办?”
“有什么紧张的,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