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身死,若没有在一个时辰内,取出妖丹,它就会随着尸体一同化尽,消散。
但是只要在妖兽刚断气没多久取出妖丹的话,就能一直保留。
“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妖丹不被净化吃了什么后果?”
“入魔。”
“嗯?那我爹从小带我去捉妖兽,那妖丹都是直接磨碎了入药的呀!那岂不是,这就成了害人的药?可是我们集元堂开门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吃药出过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从来不净化吗?”莫闻霜也觉得奇怪。
“我们家世代行医,无人会仙法。我只是看到他每次用个什么闪着光的水把妖丹泡一泡,隔天就磨碎入药了。”
“许是,那些水是能跟仙法媲美的东西,既然多年无人出事,那便是能去除妖丹的妖性。”
这倒也是,何必乱操心,洛之羽耸耸肩不去想了。
“阿洛…”
“怎么了?累了吗,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十五年来,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没有去见家人…”
“都说了那是…”
“假的,我知道。”莫闻霜垂眸,睫毛被浅浅的夕阳披上一层粉金,“我很矛盾,我知道有你在我身边,可以赶走我所有的不适,但我却总是想要留有一寸空间,给他们。我不想,连他们的样子都一点一点的忘记,可这么多年我反复的去拼凑他们完整的身躯和脸,从未成功。他们让我看到的,是一身的怨气和破碎流血的脸。”
最后一抹夕阳落尽,莫闻霜的身影陷入暗色里,仿若如同他的回忆,再也出不来。
洛之羽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来回划拉着。
“闻霜,你知道的。境所生之像,皆是心之想。心之所念极,幻化成所景。这是我在沉致室里,听苏仁老师讲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它是什么意思。”
他拉着莫闻霜慢慢的走出无度山,两道翩然背影亲密无间。
“你知道吗,医术里也有差不多的内容:念由心生,恙亦然,日思夜寐,事遮心。”
莫闻霜慢慢的开口,“其实所有的不原谅,都是因为我自己,不肯原谅。”
“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清楚,还这样折磨自己?”洛之羽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