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个大老爷们,尚衣监都给准备了十几套常服过年用呢。

狄大黑财大气粗惯了,他立刻说“朕给你买”,发出的声音却是汪汪汪。

叶秋彤无知无觉,她转身攥紧车把,打算要走了,回家拉得是重车,路程还挺远,耽搁不起。

狄大黑狗叫了半天,叶秋彤也不懂,他索性也不叫了,用行动说话,上前用嘴咬住那块鹅冠红布料,脑袋一用力就从摊子上拽了下来,二话不说往叶秋彤车上拖。

这狗太大了,看着凶神恶煞的,卖布的大姐又急又怕,气得直跺脚:“哎哎,小兄弟,你这狗咋回事儿,当街抢货啊。”

叶秋彤回头看见这副情形也是吓一跳,连忙把布料从狗嘴里拯救出来,陪着笑脸连连道歉,拍拍灰打算给人家放回摊位上。

“对不住了,大姐,不好意思啊,这狗不懂……”

下面的话她还没说出来,就发现手里的布料被大黑尖尖的狗牙戳了俩个洞洞。

叶秋彤:“……”

这倒霉催的。

叶秋彤气得狠狠剜了大黑一眼,对着大脑袋就是一巴掌,小声骂他:“淘气,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过年别想吃肉骨头了。”

卖布大姐是个开朗的人,指着那俩洞笑着打趣:“这狗怎么不懂了,我看它很懂,这是一块好料子,你买了吧。”

狄大黑拖着舌头,呼呼哈气,对卖布大姐的话表示十分认可。

损坏东西,照价赔偿,叶秋彤是个讲理的人,自家狗闯了祸,没啥可说的,她只好掏钱买了那块衣料。

好在卖布的大姐是个实在人,倒也没有因为这样就多收钱,价格要的并不贵,还主动说要多送她一些边角料,用来滚边。

既然已经出过钱了,趁着卖布大姐找滚边布的功夫,叶秋彤把那块衣料扯开往自己身上稍微比划了一下。

卖布大姐回头看见便笑了:“哎呦,我眼拙,我还以为是个细皮嫩肉的小郎君买回家给小媳妇的,原来是个大姑娘啊。”

叶秋彤笑笑,把额前一缕碎发用手指梳回去:“不是什么大姑娘,家里别的亲人都没了了,只能靠自个干活混口饭吃,穿男装干活方便些。”

卖布大姐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咳,没啥,讨生活都这样,有手有脚大活人总不能饿死自己。”

她知道叶秋彤是个女的了,也就不避讳了,伸手把那块布抖开,往叶秋彤肩膀上搭了一下,把她身上的男装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张莹白的脸:“够你做一件袄面子了,啧啧,瞧瞧多俊啊。”

鹅冠红是正红的偏色,比大红稍暗一些,又比酒红明亮,是一种非常娇俏显白的颜色。

叶秋彤本来就生的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下,大眼睛狡黠灵动,穿着男装的时候她是俊秀少年,现在这鹅冠红的料子往身上一披,立刻变成了娇俏动人的美丽少女,脸蛋比花儿还诱人。

狄大黑仰着头痴痴地站着,看美人看到眼睛发直,连舌头都忘了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