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语秋的目光扫到陈老三身上,“三叔,你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陈老三怔了怔,他从后面走上前来,见陈有中没有继续言语,才开了腔,“尉迟林,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千瓷镇你是寻不到了,做鬼别忘了托梦给皇帝老儿,让他趁早交出不属于他的东西,也省得我们兄弟动手了。”
盛语秋:“……”我是谁我在哪!
盛语秋终于感受到自己是在查案了,虽然她甚至听不懂话语间的深意。什么尉迟林,什么千瓷镇,都是她未有耳闻的。
陈老三说了一串却未有回应,又继续叫嚣道,“死到临头还装什么装?看来这太子钦点之人也是个鼠辈。”
迟林往前一步,把盛语秋拉到身边,“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与她无关。”
盛语秋瞪大眼睛看着迟林,“不关你的事别瞎认。”
迟林的目光迎着前方,他坚定地继续说,“放他走,我留下便是,何必伤及无辜。”
合围之人,包括陈老三都愣了神,全都望向了陈有中,等他决断。
陈有中扬眉打量着迟林,虽然外衣残破,却目光凛冽,确是传说中那个冷冰冰的林公子,或者说更符合尉迟林的气韵。
陈有中指了指盛语秋,“他也是朝廷的走狗,休想活命。”
说罢,陈有中抬起手示意,合围的一干人就冲了上来。
盛语秋利索地和迟林保持背对背,“真打起来也未必输。”
“别运功。”迟林侧身闪避了陈有中的剑,不忘叮嘱盛语秋。
可盛语秋背对着迟林,并没有“听见”他的话。
盛语秋的眼里聚起少有的杀气,她顺着迟林的脚步转换着迎敌的方向,趁着间隙用左手的掌力顺势打在陈有中胸前。
陈有中没有反击,只是顺势往后退了些许,随着他的停歇,身边的众人也暂缓了攻击。
陈有中抬手阻止了身边人想扶他的动作,陈有中根本没想打,他扯了扯嘴角,“如果你们没中毒,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盛语秋正欲发问,猛然觉得胸口一阵烧灼。想起早上也是在此处,与迟林交手时还未觉异样,盛语秋笃定刚才在陈三叔家里怕是着了道。
迟林一把扶住盛语秋,往断崖边又退了半米。
盛语秋顿时明白,这毒不过是限制用武的手段,大抵就是只要用内力,就会遭到反噬。难怪迟林的轻功弱了很多,看他只用招式却无内力,应该早就发现了中毒之事。
既是如此,陈有中可能更想活捉。
迟林的眉头紧锁,他看了眼盛语秋,确认她的伤情。
盛语秋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脑里还在盘算如何巧言令色一番。
已经没有寒暄的时间,迟林问,“信我吗?”
还以为迟林要说什么道歉的话,盛语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着面前越来越小的包围圈,盛语秋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迟林的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心道,“他定是留了撒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