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相较于他的紧张,姜昭却轻描淡写极了,她无所谓地“哦”了一声,道:“孤不在乎,你睡了谁其实与孤无关。”
只是不要再呈现着这种自以为是的深情。
不要用这样方式感动自己还来恶心她。
柳彧愣了愣,走了张嘴,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方才的解释与紧张有些可笑。
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姜昭根本不在乎他。所以他无论做什么,只要不折损这位公主的颜面,她都不会在乎的。
心中的羞耻与愤怒涌上心头,柳彧近乎咬牙切齿地道:“是,你说的没错,红袖添香、佳人在侧,彧情难自禁。”
他其实很想问问姜昭。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在婚后依旧要养着面首?
为什么和其他男人更亲近?
为什么不愿意垂眸多看我一眼?
柳彧的心里有这样多的为什么。
但即使是这样愤怒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问出口。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旦他问出口,就只会得到一个答案。
因为姜昭不喜欢他。
所有的事情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只是因为,不喜欢。
“此次出言不逊,孤不同你计较。”距离皇陵越发地进了,姜昭也没了和他多做纠缠的心思,她慢慢地警告道,“再无下次。”
柳彧阖了阖眸,左侧的面颊还在隐隐作痛。
姜昭从来都不知道手下留情,她若是要伤人,必定是要不留余力的。故而柳彧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如何的狼狈不堪。
他扯着嘴角,冷冷地笑了笑,“谢殿下宽恕。”
姜昭瞥了他一眼,轻慢又冷淡。
仿佛就是要这样,一点又一点地,折下这位狂士的傲骨。
要他像个弄臣一样,对她讨宠求怜,向她卑躬屈膝。
似乎每一次争吵,柳彧都一直处于下风,可他败给的究竟是这个美丽的女郎,还是她身后的皇权与富贵。
一时之间,柳彧心生迷茫。
也曾书生意气,也曾恃才傲物,怎就落得这般的一地鸡毛呢?
又过了些时候,似乎是到了皇陵外,凤架慢悠悠地停下,紧接着外头就传来了道士做法、和尚诵经的声音。
密密麻麻、细细碎碎,诸多不同的声调和内容揉杂在一处,竟离奇得合成了节奏统一的韵律。
经过方才的争吵后,姜昭怒意未消,但又不好在这种时候将柳彧赶下车,就只能强忍着怒气,将视线瞥向窗外,但这会儿听见那些和尚的声音,却不由得端正了身子,她细细地听着窗外传来的诵经声,细细地听了半响,终于忍不住打起哈欠来。
她发现这些皇家的高僧念经不如止妄和尚念得好听,而且在内容上也有着很大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