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阵恍惚。
这分明就是长大后的芹儿。
可理性告诉他,芹儿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身亡,不可能在活过来,而眼前之人不过是芹儿的亲哥哥秦时,仅此而已,他们是亲兄妹,两人长的相像本就不是奇事。
萧安落目光再次落到画卷上,画上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人看一眼仿佛有种此生足矣的满足感,他耳尖倏然有些泛红,他把画卷收了起来,放到袖口中,一并带入了书房。
秦时回府后,心底总算安宁了些,只是还未来得及坐热凳子,宫里又来人了,让她今晚去宫内赴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次赴宴无意调戏了萧安落,结果惹了个大麻烦,如今宫内又要摆宴,他叹了口气,今晚他定滴酒不沾,免得酒后又发酒疯惹来第二个萧安落。
秦时瞧着取来衣服的落尘,问:“你跑哪去了,这会儿怎地没见你。”
落尘浑身一颤,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衣袂,语气也是支支吾吾的:“小人一直在……在厨房。”
秦时睨了他一眼,不免得好笑:“本王刚从厨房回来,怎地没碰到你?”
落尘吓得双腿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时一怔,颦眉:“你在做什么,起来。”
他不过是打趣了他几句,怎地还跪地上了,落尘是他从人牙子手里救来的,刚来王府时,他三天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是秦时找来宫里太医为他诊治了五天,才算有好转。
好了之后,也算听话,一直乖乖服侍他,就是有时候胆子小了点。
落尘颤着身起来,微低着头。
秦时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你下去吧,今晚的宫宴你不必随我去了,好生歇息罢。”
落尘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些什么,迈着步子离开了。
秦时换上衣服,本想带顶靛蓝色发冠,把头发重新束一遍,可他却怎么也束不平整,头发一直都是乱糟糟的。
越束越烦躁,正要让人叫李青润。
倏地,门外路过一青衣侍女,梳着双螺髻,微低着头,手里还端着茶水。
秦时叫住了她。
她一愣,有些慌乱的转过身,赶紧行一礼:“醒玉参见王爷。”
醒玉。
秦时恍然想起,醒玉是他今日赐给那女子的名字。
秦时开口问:“你可会束发髻。”
醒玉会心一笑:“醒玉小时候跟家母学过,算是会一些。”
秦时面上挂着笑:“如此,进来帮我束发罢。”
醒玉双手握紧托盘,嘴角扬起一抹舒心的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