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落尘送走了二人后又匆忙赶回来帮秦时束发:“王爷, 小人手笨,昨儿连夜请教的婆子,若是梳的不好,王爷可不要怪罪。”

以往给她梳头的都是李青润,现下李青润走了,只能由他代劳,他手法生疏的很,昨儿晚上一直对着自己的头发练习到子时,今日倒没昨儿那般手生了。

倒不是王爷非让他束发,是他自个要学的,跟了王爷这么些年,他也明白王爷这人虽然面上一副笑脸,但其实敏感的很,一时会很难信任一个人,所以她身边的侍女换的并不勤,多年来身边也只留了李青润跟曹细云,她们如今被当作侍妾遣散了去,王爷身边就只剩下他一人,他自然要揽起重任,也算是为王爷做些小事。

秦时嗯了声,半磕着眼。

落尘帮他戴了顶银白色发冠,他今日穿的是件淡蓝色大氅,腰间还佩戴一块羊脂白玉,显得矜贵优雅,落尘突然想到刚才的事情,如实禀告:“王爷,悦儿姑娘已经离府了。”

秦时睁开眼又闭上:“她想通了就好。”

王悦儿不比他人,别人是歌姬出身,她不同,她父亲在朝廷为官,虽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倒也能解决温饱,不至于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宫中水深的很,不起眼的往往才是好的,被人过多关注了,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梳完发后,秦时伸了个懒腰,这日子过的无比惬意。

落尘说着他刚得来的消息:“王爷,听说冯家被皇上发配了。”

秦时敛眉,这事她昨儿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已大致了解,只是她向来不是个多事的,心中就算好奇也不会过多去问,这种性子一养就是十年,假的也成了真的了。

这十年,时间磨平了她的棱角,她学会了伪装,有很多事情她都心知肚明,却无力改变,如今她只想找到木神医,然后了无牵挂的一走了之,从此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所以她这些年装作废材,不多管闲事,不过多参与朝政,只是为了保自己一条命,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做别的事情。

晌午的光有些刺眼,地上的雪也都化了个干净,现下已不似前几日那般阴冷,白天的光还是暖和的,就是夜晚的风有些冷,总给人一股要变天的错觉。

半个时辰后,有人送来一封信。

秦时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瞧了封面两眼,却并未着急撕开来看,她把信放到石桌上,抬眸问:“谁送来的。”

落尘:“是个黑衣人,蒙着面,把信放下就走了。”

秦时颦眉,她撕开信封,拿出信件扫过,她眉眼一沉,把信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眉间带着明显的不悦。

落尘捡了去,打开看,脸色也有一瞬的微变。

醒玉。

她怎么能这么做,利用王爷的好心来借钱,转身把钱给了别人,来花大价钱来调查王爷。

但细一想,醒玉自从来了王府,像个透明人似的,也不爱出风头,恪守本分,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秦时攥紧手心,幸好她一路走来是步步为营,几乎没出什么岔子,也没露出什么马脚,想到这,她松了口气,若是此时候被人抓住把柄,把自己赔进去不说,她所做的所有事情也会功亏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