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宜修正要开口,却见肩头两侧伸出长剑,护卫正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这是要逼他非进去不可了。
嵇宜修冷冷一笑,双手负背,长腿跨进门槛,被宫女带进了千喜的床前。
此时千喜脱去鞋袜,坐在床头,一双明艳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嵇宜修,然而嵇宜修从进来开始,就没看她一眼。
按本朝规定,男子看了女子的露出的私密地方,就必须要娶对方。
尽管嵇宜修没看,可是自他进殿开始,便是再也说不清了。
嵇宜修垂眸:“公主,下官不是太医,不懂艺术,治不了您的脚,不知公主让下官来所谓何事?”
如此冷淡疏离,跟以前看到的那个温和有礼的嵇宜修完全不一样。千喜望着他,非常急切地想在他的眼里看到那日他成婚时,春风满面、幸福美满的模样。
可是……完全没有,太冰冷了,就仿佛看到的是两个人般。
为什么,那样的温柔不是对她?
千喜暗暗抓住被单,她这辈子要什么没有,为何偏偏一个嵇宜修得不到,她不甘心,她堂堂公主,就该得到最好的。
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不能放过,还要再争取最后一次。
她轻启红唇,道:“宜修……我知道你爱黎渟,可是她配不上你,她还有别人的孩子。我也知道你不会和她和离,你放心,我不是劝你休妻,我只是……”
嵇宜修眯起眼眸,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只见千喜忽然伸手抓住嵇宜修的衣袖,渴求地道:“我只是想做你的平妻!我不介意和别的女子共室一夫,只要那人是你,我什么委屈都受得!我……”
“公主!请自重!”嵇宜修猛地甩开她的手。
千喜被他甩开,一双美眸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敢相信嵇宜修竟敢甩开她。
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卑微地求男子娶她,本就失了脸面,丢了皇家的脸,结果嵇宜修一点也不领情,把她的尊严一在踩在脚下。
这样的耻辱怎么能忍?!
“嵇宜修,你当真敢如此对我?”千喜美眸发红,眼眶里含了点点泪花,但又强忍着不许流下。
那模样可怜至极,难以想象,这竟会是平时不可一世的公主。
嵇宜修面不改色,只是眉头皱了皱,道:“公主既然无事,那下官便走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似乎没看见千喜受伤的眼神,也听不见那质问的话。
“你走不了了。”
嵇宜修才走两步,便见大殿的门口早就被关上,房间里的宫女太监们也早就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