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木蘅听着,一开始攒的气再次冒出来,之前冷眼瞧着卫翾对她们张牙舞爪,现在又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他什么时候才能不演这一套?!
嘴边一扯,微末地讽笑道,“皇上以前不是说宫正司就是个染腥臊惹麻烦的地方吗?既然是处理麻烦的地方怕什么麻烦呢!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人,奴婢挠一挠便是!况且都被欺负到宫正司人上头了,我还憋着,岂不是让人看扁了去! ”
“呵~好一口伶牙俐齿!”景鸾辞被莫名一顶,不由大为光火,“早知你这么有骨气,朕就不该去翊宸宫捞你,索性由着皇贵妃让你在宫外跪到死才作数,还省得她不解气伤了身!”
阮木蘅垂下眼睛,明知道他已发怒,心里却莫名堵着仍故意顶撞道,“既然如此,我明日便去翊宸宫领罚,以免皇贵妃气着了!毕竟这后宫里,除了皇贵妃能有脾气,其他人是万万不敢有的!”
景鸾辞望着她满脸嘲弄,气极了反笑,“看来是朕近来对你太宽容了!你才这么无法无天!”猛地将案几上药瓶一摔,“不用等明日了,现在就到外头跪着去吧!也好将你这满身的不知好歹收一收!”
阮木蘅眼皮都不颤,福了福礼,“奴婢谢赏。”
要走时顿了顿又道,“皇上还是不要对我宽容罢,您一会儿阴,一会儿阳,奴婢诚惶诚恐担惊受怕不说,也累着您不是!”言罢不等上头暴怒,扭头便出去了。
第19章 宁云涧 想着来这里的话兴许能见着云涧……
三月十三日,阮木蘅告假一日在女官院躺到下午,日头西斜时,才晕乎乎醒来。
一看窗内洒落的橙色阳光,迷糊糊地分不清时候,拖着酸痛的腰膝半坐起来,朝在一旁守到打瞌睡的紫绡问时间。
紫绡惊棱了一下,赶忙过来扶住她紧张地问,“大人醒了?身子怎么样啊?膝盖还疼吗?”
说着一贯平和的小脸也盛起愤恨,“皇贵妃也太狠毒了,将大人折腾成这样,就是皇上再狠,都没见您这般痛楚过!”
阮木蘅懒得理他,只皱起眉头坐得更高一些,屈起膝盖看跪伤的伤口,见她瘪着嘴一脸忿然。
正要劝慰,门外头玉珠搂着几个药瓶蹬蹬蹬进来,将瓶瓶罐罐悉数往床上一扔,气哼哼地道,“皇上哪里不狠,我刚都听说了,这伤明明是在翊宸宫后皇上又叫去宣和宫狠狠罚的,先头都受伤了还不放过您,偏要将您再折磨一番,什么人呐!”
阮木蘅看着两人一个脸扭往一边,不由苦笑,“你俩一嘴一个跪呀罚呀的,尽挑我痛处,是故意磕碜我不中用被人欺么!”
“反正我心里憋屈得很!”
玉珠嘭地一下坐到床沿,发狠地囫囵了一把那药瓶,“先头我还以为皇上又念起你的好了!怎么又神经病似的改态度了!且都跪成这样了,以前过后还有声问候呢,现在都一天了什么信儿都没有!什么人呐这是!”
阮木蘅噗嗤一笑,景鸾辞这鞭子和糖衣的作风连玉珠紫绡都习惯了,竟然觉得稀松平常,过后没有还不习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