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河还带钥匙,可能还没能插到门上,已经□□肉里了。”顾沚一伸手直接夺过林亦墨手中的钥匙,置于自己的口袋,好像很强势,也好像很温柔。
“顾沚,你什么时候这么搞笑了。”林亦墨又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开启了他无法控制的笑声。
顾沚曲着食指微微勾起林亦墨手臂关节底侧,而视线大幅度向下移去,观察林亦墨在这伤口上作什么妖,只见一个轻小的杂物:“等下拿棉签。”
一个小小医务室似乎有点装不下伤员了,医务室的老师也有点忙不过来,直接给顾沚递了碘伏,棉签,纱布,胶带,剪刀,写下一个登记情况就被挤出了医务室。
林亦墨从超市走出,顾沚从医务室走出,坐在了超市和医务室外的小园子里,朴素长木凳,头上有稀疏藤蔓绕于木条,周围绿油油一片,这亭子显得格外单调简约,单调得……
“它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它不配吗?”吐槽小能手林亦墨上线,“学校不是最喜欢取名字了吗?教学楼还要取个汇英楼。”
林亦墨环顾四周碎碎叨叨不消停。
林亦墨买了两瓶水,一瓶常温,一瓶似乎是藏冰箱埋了许久,已经就有冰块了,林亦墨开了常温的水,自己喝了一口,向顾沚递去,说:“先喝一口。”
顾沚视线由林亦墨骨节分明,肤色白皙的手移到了敞开的瓶口,零零散散的水珠依附在瓶口处,水平面就划于瓶口下的两三公分,林亦墨没喝多少。
顾沚有点无法专心处理伤口。
“等下,你先收起来,我处理完。”
林亦墨看到顾沚准备用纱布,林亦墨这个人对于自己都比较粗糙,细心和重视都留给别人,纱布这种等下林亦墨觉得有点小题大了,说:“顾沚,没必要吧。”
顾沚明白林亦墨是个走简约风格的人,简约到连感冒灵都不喝,一切都是嫌麻烦,说:“这样袖子不会磨伤口,有不舒服吗?”
“不会,挺好的。”
林亦墨把水递给了顾沚。
本来准备用右手喝水的顾沚又将水递到了左手,右手似乎只能用大拇指和食指拿捏瓶罐,而手掌故意避开了与瓶的触碰,似乎手掌不太舒适。
然而林亦墨早在顾沚伸出手的时候就注意到顾沚手掌红的突兀,在处理伤口时,顾沚的手掌处依旧红的炙热,在手指指尖的遮挡下已经看到三处从赤红中脱颖而出的青紫色,小石子般的大小,小的细微,却也格外吸睛,这种疼痛也不会比林亦墨手肘上的轻。
林亦墨内心不想过问太多,他已经猜到顾沚要敷衍了事的样子。
在顾沚准备起立之际,林亦墨左手按住了顾沚的肩膀,左手又顺势抚到了顾沚的后脑,有点要顾沚低下头的意思,林亦墨右手轻轻挑在了细发之间,顾沚的视线错开了林亦墨的脸庞,只能听林亦墨说:“手疼吗?”
不疼吗?其实挺疼的。
和煦的暖阳穿过叶片刺到了顾沚的眼眸,看不到林亦墨的表情,动作是和风细雨,语气是愤愤不平,感受到林亦墨好像不爽,林亦墨好像有点生气。
顾沚不知道怎么回答。
都说两人在性格上有如出一辙的地方,爱憎分明,是非分明,情绪敢于表露,是随心所欲,是无所畏惧,但是当他们有所畏惧的事物出现,一切变得棘手,情绪掩盖成了难事,特别是林亦墨,在这方面要比顾沚差的多了。
林亦墨从顾沚的发间牵出了一朵蒲公英,两人相视于蒲公英就在一瞬之间被清风带走,林亦墨又轻抿嘴唇起来,语气又轻了起来,他说:“这冰水握在手里,在这等我,我把这些还回去。”
矿泉水瓶已经冒出了许多水珠,肆意滚下,融于木纤维中,润湿了一片木凳。
光束不是不刺眼了,只是顾沚挪了个位置,光束布于顾沚眼眸下的脸庞,成了温热。
两人又转回了操场,万人空巷景象冲击视线,人潮依旧拥挤,氛围炸裂,十二班也在短时间内重新组成了队伍,结构调整了一大半。
两人埋没在人群中,却依旧璀璨,林亦墨袖子依旧卷着,洁白的纱布也映入大家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