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沚点开了具体位置呈递于林亦墨观察。
林亦墨疑惑:“我们学校旁边的房子?他租在外面?”
高三也陆陆续续有部分同学申请外宿,部分家长陪读,部分自己意愿,不过都是需要家长和学校的口头上的沟通和文件上的沟通。
“不对,他家本来在饭店附近,我高一平时也会碰上他,离舅舅舅妈家很近的。”
“小沚……”林亦墨的担心不言而喻。
他太容易幻想了,特别是着重于虚无缥缈,时而顾沚出去晚归,怕的是顾沚遭遇不测,怕接到得电话是医护人员的电话,又或者警卫人员电话……
无由来的过度紧张。
“是害怕吗?担心吗?”
林亦墨没有话语,这一切如寒风喧嚣的氛围甚至快逼出他的眼泪了,他委屈。
顾沚也并不知这是出于何等心理,他可以撒手不管的,他可以将那些接受到的目光神情,以及下午的对话抛之脑后,甚至现在有一件人生大事甩在他眼前——高考临近了。
他需要跟林亦墨考一所大学,他这样甚至会拖沓了林亦墨的学习思绪。
可正是因为顾沚将那些神情当成了苏城的求救信号。
他不允许自己置若罔闻。
“事情还是得解决的,他一副精神憔悴和过度紧张的状态,让我感觉不至于用这么大圈子来对我做什么。”
“我就是害怕……”
发生在顾沚身上的事情难道还不够离奇吗?家庭暴力,校园暴力,甚至惨痛面对于最亲近的人离开,又紧接着接受母亲的回归,而事情的背后又怎会像口头轻描淡写那么简单。
简直离谱。
“没事的,我把定位给你,然后我们手机连线。”
“可是他不想我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你也迟早会知道事情原委的。”顾沚说,“就当是安全栓吧,如果可能真的出什么问题,你也方便知道。”
你也方便知道,你也方便报警,甚至你也方便叫救护……
在一切高压节奏的生活压迫下,他似乎脆弱到无法接受此时的交谈,他孱弱的神经反应让他不自觉留下了泪水。
“没事的,宝贝。”顾沚安抚语调被林亦墨揪出了发憷缱绻。
林亦墨手中的泡沫让他抬起臂膀,让衣物纤维带走潸然泪水。
“嗯。”
“瞧你这委屈嘟嘴样,会马上回来跟你一起学习的。”顾沚抹去林亦墨未能完全拭去的泪痕。
“你才委屈嘟嘴。”
“那我为什么委屈嘟嘴?”
“你舍不得我。”
“是啊,因为舍不得你,所以会很快回来的。”
“现在立马走吗?”
“嗯,也马上回来。”
“那等你凯旋而归,顾将军。”
顾沚这刚被动摇的摇摆不定也终于被林亦墨本人按下了坚定,顾沚舒然笑之。
两人准备好了一切连线,顾沚也准备去打一场心理战。
林亦墨的泪水简直是无法控制的阀门,他刚放松的眼眸又紧张起来,他口头上强行用言语掩盖:“路上小心点,我先去洗碗了。”
顾沚捕捉到林亦墨闪躲的眼神,他双手轻抚林亦墨的脸颊,他用亲吻顺出了林亦墨的泪水,再将泪水舔.舐而去:“剩下一半,等我回来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