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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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迟白日里捕猎,晚上趁着窗外还有些亮光,做些女红活儿好贴补家用。这日她坐在床上正拿起绣花的针线,这么看见了自己手心里有一道红红的印记,又想起来了程先生与她说的话。

这红印子便是自己攥簪子攥得太狠了闹出来的东西。

陆迟迟看着桌上摆着的那支簪子,那簪子确实是很好看。

鬼使神差得,陆迟迟将手上的绣品放在了床上,将枕头下藏住的一个小镜子拿出,借着光线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面。

“迟迟出来吃饭啦。”

陆迟迟被母亲一叫,吓得手中的镜子都落到了床上,又听见脚步声靠近,陆迟迟赶紧把簪子和镜子一同藏回了枕头下,应声道:“来了。”

就算是陆迟迟狠下心来杀了只鸡,可一只鸡总共就只有两只腿,陆迟迟将鸡腿夹到陆淮的碗里去,说道:“你和娘一人一个。”

姚氏将鸡腿夹进陆迟迟的碗里,说道:“我牙齿又不好,吃这做什么?你和淮儿都要长身体的。”

“娘,我还长什么身体呀!”

陆迟迟看着碗里油灿灿的鸡腿,又推给了姚氏。

心里实在是难受,家里这样穷,谁看得上她她又看得上谁。

陆迟迟还准备和母亲争抢几句,却突然听见门口有人敲响了门,陆迟迟去开门,才发现是她外祖母,陆迟迟还未作声,她便哭嚎着扑到了陆迟迟的怀里去,说道:“迟丫头,你可要救救你表哥呀!”

姚氏和陆淮闻声而来,只看到孟氏几近趴到地上,一双枯手紧紧地抓住了陆迟迟。

陆家一家人扶孟氏坐在桌上,孟氏一看见桌上的鸡腿两眼便放了光,姚氏也不顾陆迟迟阻拦将鸡腿递到了孟氏的手中,说道:“娘,您怎么来了?”

陆迟迟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孟氏早早地把母亲赶出了家门还和她断绝了关系,父亲在世时她还总是来此处讨钱用。

陆迟迟心虽善,却不是个任人欺压的蠢蛋。

孟氏一边艰难地吞咽着鸡肉,一边嘶吼着:“迟迟,你晓得吧,你表哥!你那个唯一的表哥被人捉进牢里了!”

要说起陆迟迟表哥也算是个人才,偷鸡摸狗吃喝嫖赌无一不通。

陆迟迟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为那只葬身在孟氏肚膛里的鸡难过了好半晌,叫陆淮回房去仔细关上了门,才说道:“他罪有应得!”

姚氏只听到一个“牢“字,整个人都已经快要晕厥过去,赶快问道:”聪儿他怎么回事?怎么闹得这样大?”

孟氏灌下一大桶水,分明是在回应姚氏,却将脸向着陆迟迟,说道:“你……你表哥他就是向县太爷借了个东西,就迟了几天没有还罢了,结果那老爷就生了气,硬是要把你表哥送进牢里去啊。”

陆迟迟心里想了半天,才不信孟氏的鬼话连篇,说道:“你找我什么用,我们家是猎户,认识的也都是猫猫狗狗,不认识什么大官。”

“再说了,县太爷平日里那样忙怎么会注意到我表哥,他肯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