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莱斯特?”
李云凌手上的动作一顿,很有礼貌地答道:“回禀将军,我对莱斯特先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哦。”沈长河没什么反应,淡淡道:“真是可惜,本想成全你们二人的。”
“……但是我觉得吧,”李云凌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综合考量莱斯特先生的家世、地位、能力,要是能高攀得上这样的大人物来个麻雀变凤凰,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听“哗啦”一下水声响起,沈长河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迈出浴桶。随手将搭在架子上的上衣穿好,他转过来看着李云凌,面无表情:“果然很识时务。”
“将军谬赞。”李云凌低下头去,答得谦恭,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移,一直到对方的腰间才停了下来。
依旧是缠裹得严严实实的细腰,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但似乎已不再流出新血了;再往下,是一条形制相当简单的纯白色浴巾,而那双比浴巾更为白皙的、修长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竟比女子更纤细几分。
春色无限,当真是春色无限!
李云凌原本轻易不会红的脸,此时已然红的几乎滴出血来。这一切显然也逃不过沈长河的眼睛,后者嗤笑一声,道:“看够了么?”
“没看够。”孰料,李云凌丝毫不加掩饰道:“将军确实非常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对于她的“无耻下流”,沈长河早就习以为常,因此并不惊讶。仔细想想,前日在监察司大牢里,他不也学着眼前之人的行事风格、耍了一次流氓么?
不再理睬李云凌,他便径自掀开帘帐走了出去。不多时,室内便有袅袅烟气升起,呛得向来闻不得烟味的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倚着窗,两只手指夹着香烟,缓缓地吞云吐雾,似是陷入了沉思。李云凌不知道沈长河在想什么;她只是看到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讪笑,不是鄙夷的嗤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这样的笑容,让李云凌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见沈长河时、那名气质温和、儒雅的少年医者。
曾经迂腐善良、循规蹈矩的“龙大夫”,如今喜怒无常、恶习缠身的西南将军,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沈长河?
良久,才见沈长河熄了烟火,冲着她招招手:“过来。”
待她走近了,他才特别正经地问了句:“学过交谊舞么?”
“交谊舞?”李云凌似乎非常惊讶,自言自语地说了句,随即反应过来:“学过一点,但是已经记不清了,要有人教我才能想起来。”
“很好,我来教你。”
“什么?等等……为什么教我这个?”如果她没记错,交谊舞如今并不盛行,仅在达官显贵、富商大贾中才有些许存在感。“我区区一介无权无钱的小人物,学这作甚?”
沈长河谩声道:“未来的雅利加大使夫人,不会跳舞怎么行啊?”
李云凌登时有些无语:“将军,刚才属下是逗你玩儿的,你听不出来么?我这人向来有自知之明,知道人不能妄想一步登天、求自己所求不得之命运。若真这么想,就是无可救药的愚蠢……所以这舞,没必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