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动口别动手!我没有恶意,也没看见你长啥样!”李云凌头也不敢回地闭着眼大声道:“您要是不让我进来,我再跳下去就是了,哈哈哈哈……”
她还没“哈哈”完,灯就亮了起来。沈长河就站在她面前,神情柔缓道:“五爷手下留情,她并非刺客。”
于是那只冰冷的手便垂了下去。直到这时,李云凌才终于敢转过头去,也终于看清了背后那个男人的模样。
长身玉立,俊美得有些妖异,却没有半分邪气。此人看着甚是年轻,身上是松松垮垮的黑色长袍,甚是随意地敞着怀;而最让人惊讶的,则是他那头披散着的雪白长发。
白发?这人年纪轻轻的,为何头发会是全白的?
“李云凌。”却听沈长河不带感情色彩地问道:“叶世安已经告知于你了吧?你就是李泰安的亲生女儿。既知如此,为何还要回来?还没被我利用够么?”
李云凌没想到自己大老远跑回这里,见到的却是他这样的反应,脸上的笑容也当即消失了。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话来:“我确实没被你利用够,行了吧。”
这次轮到沈长河沉默了。
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然被自己坚决的态度打动之时,沈长河却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十成的冷嘲热讽:“天底下心甘情愿被我骗的女人多得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么?”
李云凌拳头握得很紧,关节“喀嚓喀嚓”直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逐渐漫上了水汽。上次在太原时沈长河也曾惹哭过她一次,那次他第一时间就道了歉;这次沈长河却只是漠然地别开了头,道:“这些话好听么?想多听几句就留下来,不想听,就从我身后那扇门出去,别再自讨苦吃。”
“沈长河。”
李云凌忽然抬起头来,眯起双眼直视着他那双深邃异常的桃花眼:“李泰安不是你的人,我那位可爱的好师父叶世安却是你的人;我是李泰安的女儿或许不假,但你却没有利用我向李泰安‘挟恩市惠’的理由。我猜的对么?”
不等沈长河回答,她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吧?我这就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