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怀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半晌才挤出一句:“……雪怀明白了,告辞。”
沉默目送着自己“钦定”的年轻继任者满腔怒火地离开办公室,陈武悲哀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如果我国像大洋国一样实力强劲……谁会愿意出此下策啊。”
笼中鸟(一)
外面的阳光实在很烈,晒在脸上也让人很是难受。
下意识抬起手想遮住眼睛,却带出一阵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响声。沈长河缓缓张开双眼,所见却仍是一片漆黑。
难道自己现在身处暗室之中……可这火一般炽烈的阳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答案显而易见,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轻不可闻地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来,却不料双腿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刚起来一点就无力地跌坐了回去。
再试着提起丹田气海中的真气,果然不出所料的——空空如也。
吱呀一声门响,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伊藤美咲带着笑意的声音:“沈将军,这一觉睡得可好?”
她以为沈长河会像以前一样冷嘲热讽或是反唇相讥,却没想到他只是用那双已经失明了的绿眸“看”向她的方向,闲闲地应了句:“承蒙关照,还不错。”
语气甚是平静,仿佛两人之间并非敌人、而只是熟人之间打个招呼而已。
伊藤美咲有些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他的脸依旧苍白如雪,衣襟稍微敞开,长发略显凌乱。这里相当明亮宽敞,沙漠地区的正午骄阳透过窗棂,穿过长长的睫毛映在他的脸上,投下扇子般瑰丽幽深的一片阴影。屋子右侧是一张石床,左边是盥洗设施,四条铁索牢牢锁住他的手足,链子另一头钉在盥洗设施和石床之间墙的边沿,长度是用轴承连同机关来控制的,放到最长的时候足够他在这间封闭的房间里走动,但却绝对走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