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两人同时说了出来。直美看向倒卧在身边的儿子,却发现他正无神地睁着一双大眼睛——
他的头皮“消失”了。再也看不见哪怕一分一毫原本柔软的短发,取而代之的,是被火焰灼烧过的燎泡和皮开肉绽的伤口……还有脑浆。
两天之后,高宸回到了澜沧城。
他是坐着飞机回来的:并不是自己开回来的,而是由别人代为驾驶专机。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战斗英雄。
“号外,号外!大秦合众国、雅利加合众国联合向东瀛本土投下人类史上第一枚核弹!”
“原子*弹炸平东瀛狭岛,全岛建筑被毁,二十万平民死于非命!”
……
机舱之内,高宸平静地拿起邻座上的报纸。现在,他手边上已经堆起了一摞小山似的、印着各国文字的报纸,而他拿起来的这一份是“大洋国通讯社”最新发行的,头版头条什么具体的解说性文字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占据了整个版面——
这是一张彩色巨幅半身人像。照片上,身着纯黑色滇军军服、戴着大檐军帽的男人五官深邃、皮肤苍白,高高的额头下面,一双大而有神的绿眼睛深深凹陷在眼窝中,闪烁着精悍无畏、杀气腾腾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拍摄角度或者是光线的问题,照片上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白人;并且,这张照片左下角赫然附着这样一句话:“The Brave Mix-race General of Jap-SLAUGHTER,Shen Changhe.”
“勇敢的混血将军、东瀛人的屠夫。”高宸一点一点地把这句话翻译了出来,最后带着一点甜蜜的意思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沈长河。”
不愧是他深爱着的人……他最爱的将军。
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南云机场上,西南军政府来接机的人里面就有将军本人;他甚至还站在人群最前面,并且穿着军装、没戴军帽。
这实在太不寻常了:因为高宸知道,沈长河并不喜欢穿军装,可是一旦穿上军装,就会强迫症一般地“穿全套”。像今天这般长发披散配身儿军装,简直不伦不类得史无前例。
“将军!我……”
高宸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沈长河就已大步上前,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将他揽在怀中,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个男人在沉默中足足拥抱了半分钟,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哪怕一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到这时,世界各国闻讯而来的新闻媒体记者尚未赶来:并非他们不想第一时间采访此次“中心人物”沈长河将军,而是如今澜沧城仍在战火之中,加上“狭岛核*爆事件”之后东瀛陆军和空军像疯了一般对这里展开报复性军事行动、密集的炮火之下外界的汽车、火车、民用飞机根本进不去澜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