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救了她?
可是明明刚才他还……
望着仍系在他手上的、断裂的精钢铁链,谢忱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捂住伤口的手下意识地举到眼前,视线中映出一片沉重的猩红……这之后,她就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当然是原谅她
小小姐,小小姐!快下来,太危险了!
隐约听见下面传来仆人们大呼小叫的谢忱舟打了个哈欠,双手枕在脑后,并不肯睁开眼睛。阳光透过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照在她脸上,是星星点点的光斑,暖洋洋的。蝉在树上趴着,一边吱吱啦啦地叫个不停,听得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呼啊……呼~”
“忱舟,别闹了,有客人来啦。”女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树下唤道:“快下来呀。”
“……妈妈?”谢忱舟难以置信地猛然瞪大双眼,一个不留神就从树上栽了下来,疼得差点儿当场去世。女人惊呼一声赶忙抱住她,却冷不防被她反抱了回去:“你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噩梦啊。”
“这孩子,在说什么呢?”女人不解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妈妈一直都在啊。”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谢忱舟把脑袋埋在她的怀里,喃喃道:“我梦见你和爸爸都被洋人害死了,姐姐也被外国人杀了……我为了活下去,认了一个后来让我爱到死去活来的男人做义父,然后因为这份畸形病态的单恋,我差点害死了他。”
“所以后来,我连唯一的‘家人’也没有了。”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怪物。”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妈妈,我想你们,想姐姐了……我想回家!”
在她的哭泣之中,眼前的场景逐渐坍塌、消失,最后化作一片虚无。又过了不知多久,没有边际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内讧之后,听说新党理事会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韩清身上,下一步将取代韩清成为主席。将军,他们此举恐怕是在针对您的阴谋失败之后,准备跟韩清划清界限、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了。”
熟悉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此等阴险行径当不是韩清所为,我了解他。但无论是谁指使,若不正面回击,就太‘对不起’他们的‘盛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