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答非所问道:“唐厅长,你的上峰明明只命令你抓捕所谓‘反*动文人’易风,你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做,段大总统很难收场啊……”
叹息声未绝,原本被挟住双臂一动也不能动的男人骤然发难,一个拧身抬腿飞踹就将控制住他的两名宪警踢晕在地!与此同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铐住他双手的手铐应声断作两截,唐涛只觉眼前一花、腰畔一空,下一秒后脑勺已经顶上了冷冰冰的枪口!
徒手挣断手铐——这是人,还是怪物?!
“再说一遍,把孩子们放了。”沈长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本事。”
山雨欲来风满楼(三)
让我们把视角重新拉回学校礼堂的地下室里。
对于此时的西开大学来说,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面临着一个相当困难的抉择:把人交出去,还是不交?
被释放回家的学生早已在第一时间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就像有人事先为他们准备好了退路一样;剩下的学生都是没参加过“敏感组织”的,也没有理由被当局针对。然而,一旦选择继续藏匿当局正在通缉的“要犯”,在场所有人都将犯下窝藏重罪。
“易校长是我们这所大学的‘脊梁’,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抛弃他!”
最先发言的是历史教授金越岭。他已年过花甲,又是国内知名学者,政界有很多人都是他的学生,人脉相当之广,因此说话也很有分量。他一开口,学生们纷纷表示赞同,可另一些中青年教师却有不同的意见:
“他并不是易校长,而是旧军阀沈长河。”其中一人辩解:“我们没有任何义务去救这么一个‘危险人物’。”
“你胡说什么?!”“大家可都是亲耳所闻,正是沈将军救出了被捕的同学,也因此才受的伤!”
又有一人大声反驳道:“亲耳所闻,呵,你们又不是亲眼所见,怎能证明这个旧军阀就是易校长?说不定易先生已经被宪警打死了!”
“旧军阀”这个词,是西南军政府解散、段焉成为大总统之后,在官方的积极引导之下民间广为流传的一个新词,专门用来唤起民众对于过去秦国内割据势力的仇视。由于当年的秦国只有西南、东北军政府两大割据势力,而原东北军政府将军张至诚早在数年前因“叛国罪”被枪毙;因此,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段焉政*府此举,矛头直指沈长河。
——无论哪个时代的□□斗争,将对手“污名化”都无疑是一招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沈将军不是什么‘旧军阀’,他是我们秦人的民族英雄!注意你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