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但如果没有我师兄在山上,凤吟山的护山大阵就不可能对唐宜和希夷开放——我忽然想到了师父的洞府,还得再爬一次,为了节省时间,我央求希夷带我过去。
唐宜擦了枪,右手平举,定定地拦在我和希夷中间:“带我一起。”
老实说我没想好怎么安排唐宜,她莫名其妙地失去记忆,只记得要和我一起回家,也不管我是谁,自行站在我的阵营,开枪打了她自己家的人,亲手捆成了这个德性放在我们山上……
我是想要见到我师兄和他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躲起来逃避通缉还是一起呼朋唤友寻找师姐…任何一个计划都没有唐宜的名字,她就像我和人下棋时过来砸了棋盘的顽劣小孩,眼下和我干瞪眼杵着,不能不管不顾,也不能背起就跑。
“唐宜……我们是好朋友呀,我不想连累你,你回家好不好?不是天上,就是唐家,你爸爸很爱你……”
我的心情仿佛阵雨时起时歇,我当然怀着一点龌龊心情想着唐宜忘掉唐荣泽过来找我,满足我被需要的虚荣心……但是唐宜有自己更好的生活呀,跟着我被通缉,她大小姐的声名还要不要,拯救世界的理想还能不能实现……既然是朋友的话,怎么可以趁着人家失忆,直接泯灭掉她的理想呢,这样等她都记起来,我还怎么和她做朋友呢?
唐宜只是闷着摇摇头,散下来的长发在肩头晃了又晃,抿着嘴唇坚定地摇摇头,随即没有打算再说话了,垂着脸表情绷紧,抱着她手中的枪走到我身后,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我走在一起。
“不可以。”我大声说,我不想凶她,等她恢复记忆后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我拉着唐宜的肩膀,她比我略高一点,被我掰到角落,坐在石头上,我夺过步/枪横在她膝盖上,奋力拍了拍:“就在这里,不能跟着我。”
唐宜瞪大眼睛看我,我走出几步,回过头,她乖乖坐在石头上,好像一个洋娃娃。
修真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唐宜,在此时此刻被一个没有灵根的灰扑扑的我凶巴巴地按在石头上就没再动过,我步步回头,唐宜的身影缩得越来越小,最后希夷拽着我的胳膊带我起飞,跌到师父的洞府面前,我仍然想着唐宜坐在那里的样子。
“师兄?”我朝洞府内喊着,带着希夷摸索着进去。
我很久没有进入过这里了,之前进来也一直在外围,师父对我露出了少有的温柔,再之后的事,我不愿去回想。
掌握这里最深处的密钥的是师姐,师姐掌握师父关于修真的遗产,所以外围并不宽阔的空间一览无余,从命本该像草地上扎起一棵参天大树一样显眼,但我仍然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那他是怎么把我们放进来的?我四下寻觅,如果这里都没有,那他会去哪里?
他的房间没有动静,希夷去过树林,师父的洞府没有,前山也没有从命的踪迹。
难道他走了,是用终端远程控制放我们进来?
可他这么大的身躯能去哪儿?外面这么多人看守包围,他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连个信也没留。
我遍寻凤吟山,最终看了看我们这闹出的动静,暴露行踪也没关系,那些被我们打昏的人的终端都不能用,我只好舍弃自己的,拨了师兄的通讯。
但师兄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