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这些心思叵测的人被收拾殆尽后,顾绍睿才花了两年时间。
这两年内,顾绍直与顾绍朗作为长兄的左膀右臂陪着他四处征战,姬契倒成了护国公夫妇跟前尽孝的半子。
淑毓眼睁睁瞧着自己一眼看中的大师蓄起了长发,头发黑亮顺滑比自己的还要好,小姑娘日常最爱做的事情便成了用一根发带将姬契的长发尽数束起,再轻轻一拽,看他及腰的头发极其飘逸地散落开。
许氏夫人看着小女儿调皮地把玩着姬契的头发,不由得皱起眉叹道:“毓儿!”
淑毓忙收了手,乖巧地往许氏夫人身前一站,笑眯眯地道:“娘,您看错了,我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他。”
许氏夫人不想问姬契,想也知道这个人定然眼也不眨地站在闺女那头说瞎话,她只伸出手来捏了捏淑毓的脸,然后沉声道:“你爹有事儿叫你。”
淑毓回头看了一眼姬契,眉眼弯弯地跑去前院找护国公。
许氏夫人看了看恭敬起来的姬契,心中想的却是自家男人护国公顾铮。
饶是国公爷一贯秉承着对女婿的挑剔态度,也不得不被周到的姬契打动,重点是自家小女儿实在是喜欢这人喜欢得紧,他过多难为怕是都先伤了闺女的心。
因此真到正式要谈及婚事之时,护国公自己便先为难地退缩了。
他既不愿意真正吐口将自己才十七岁的女儿嫁人,又找不出什么正当理由来继续拖着姬契,索性直接将自己的为难事儿扔给了自家夫人。
许氏夫人好笑地唠叨了护国公好一会儿,才接下了这桩事。
这处别院是国公爷在京都城外一百余里的渭南镇置办的,比起护国公府来说不算大,但在当地也算是豪宅,一共有三进院落,前院里住了护国公夫妇,中间这进是淑毓住着。
姬契有旁的住处,不过白日里他倒是时常都会到护国公夫妇这边来。
护国公夫妇都知晓他是为了淑毓而来,不过姬契却也不说,只是专心致志地陪着护国公下棋射箭谈论军法,倒是淑毓总会忍不住扒在屏风后面探头探脑。
时间一长,夫妇俩倒也瞧出来,姬契是个守礼之人,自家女儿却有些恨嫁了。
此刻许氏夫人站在姬契面前,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模样却一直沉默着,倒让一向淡定自若的姬契有些紧张起来。
哪怕护国公夫妇心里的姬契够守礼了,但在他自己心中始终还存着隐瞒身份与淑毓提前来往的坎,他并不确定在护国公夫妇心中这个坎是不是能够过去。
终于,许氏夫人开口了,问的却是前线的事儿。
“不知绍睿那边情形如何了?”
姬契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左不过也是跟其他人一样道听途说——已然对着顾绍睿说过要放下一切,他自己不会再安插人手监督着顾绍睿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