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明沉默片刻,道:“林家虽薄,却也有百年底蕴,比起龙游江家自然不足,但与许家相比,现下却还绰绰有余,这便是许运豪极其不甘的原因。他在本家,长辈钟意长兄,合起来压了他一头,到了衢城,自认为可鱼跃大海,若是成了衢州城中唯一最大的珠宝商,便可以压过龙游的长兄而雪耻。但衢城亦有不少珠宝世家,并不容他一个外来户太过嚣张。咱们林家更是行首,生生压了他多年,这便成了他最大的对手。许运豪此人,手段阴狠,计出无穷……”
四明忍不住道:“龙游江家不是早就居次席了吗?”
林忠明叹了口气:“江家一向低调,长于韬光养晦,当年不与许家争峰罢了,若论底蕴,论能耐,论人脉,论……,十个许家也比不过江家。唉,两年前一场大火,叫人惋惜,江宣何等人才!”
林忠明摇摇头:“我糊涂了,这些事暂且不提。我需要再细想想。许家不可不留意,但是,许运豪生性狡诈,他知道我深知他为人,如果他做了什么,定然不会放在明面上,也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因此,看着他家是没什么大用的。据我所知,依附于许运豪的颇有几家小珠宝商,林旦、林伟,你们仔细打听他们几家的细况。”
林展云一直没有出声,终于忍不住问道:“就算是为了要压住林家,也有很多种办法,直接就要杀人嫁祸,这未免做得太过。”
三水四明江陵俱也不解。是啊,林家现下并没有真正能当家的,许运豪却正当壮年,要压过林家,非要用这么极端的办法吗?要知道杀人嫁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万一事败,那可是杀身之祸,且还连累家族。
若是林家判断出错,幕后指使的另有其人,那可是……
林忠明沉默许久,似乎有什么话不便说出口,他抬眼看着林展云,目光疼惜,过得片刻方道:“现时是一个顶好的机会,他是有理由这么做的。”后面这九个字他说得清晰明白,却不再解释。
这便是认定了是许家?
林展云十分困惑,林忠明却不再细说,对着林展云道:“你即刻写封书信令人快马送去温州,切记加上我刚才这句话。”随即转换了话题:“适才林溟说,牛捕头说有苦主千里寻亲?三水四明,你们去探听一下苦主是什么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