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会及时制止自己的想法,江陵不能、也不会在林家长久地呆下去。可是他告诉自己,这才是最好的,他会提供足够的养分给她,让她得以成长,尽可能快而好地成长,然后展翅飞翔。
在那个能让她展翅飞翔的天地里,江陵才能够获得完全自主的权力和自由,她的能力和才华才能够自由自在地展开。
林家绝不会是她的归宿,林展鹏期待着看到江陵真正惊艳的时候。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一前一后错了肩地走在林家的后花园里,今年天气暖和得早,园子里早已百花齐放,两人便边赏景边慢悠悠地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江陵又看到了熟悉的荷花玉兰树,已是五月,荷花玉兰开始陆续绽放花朵,江陵仰头望去,一身素衣仍如当年那般楚楚有致,人却不再比花儿精致皎白,也就是一个小厮仰头看花而已,然而很奇异的,因着她的与当年迥然的自信飞扬,反而更加动人心魄。
林展鹏欣赏了片刻,笑道:“你始终最是喜爱这棵树。”
江陵也笑:“我爱看花,可是却更爱树木的挺拔坚定和高大不惧风雨,可喜这荷花玉兰既是大树却又能开好长时间的花,又大又美又香,不知有多合我心意。”
她转脸笑道:“少爷,你不觉得周姑娘很像荷花玉兰吗?”
林展鹏笑而不语,江陵自言自语:“便是她那般怕热,也像这荷花玉兰呢。”
林展鹏终究被她逗得笑出声来,一个脑蹦儿打在她头顶:“不要胡说。”
江陵老气横秋地说:“你也该定亲了,明年都二十了,林家可都指望着你呢。这般挑三拣四的,可真不像少爷你的作风。”
林展鹏温和地说:“年纪小小想得太多,小心早早变成老太太。再说,大哥还未成亲,哪里轮得到我。”
林展云四年前中了秋闱,两年前考中春闱,且在春闱考得二甲第十五名进士,年仅二十岁的进士,简直令林家喜出望外,流水席足足摆了五天,散出去的喜钱不知几许。之后因成绩优秀,再加上陈舅父使力,顺利进了翰林院当上了庶吉士,走上了当初和陈舅父一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