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将牙齿刺入陈放后颈的血肉,却没将他视若珍宝,将他轻易摔碎,只留下疼痛难忍的裂痕。
路识卿想到腺体周围的齿痕,双目猩红,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嫉妒还是愤怒,但其中任何一种都足以让他发疯。
他后悔了。
不该有什么别人。
陈放本来就该是他一个人的。
犬齿刺入腺体的时候,陈放的身体紧绷起来,指尖陷进路识卿宽阔后背的皮肤,单薄的身体被炽热的温度环绕着,却还是像秋风中瑟缩的蝴蝶翅膀,畏寒脆弱地颤抖不停。肌肤相贴,路识卿毫无阻隔地将陈放紧紧抱在怀里,在感觉自己的心脏轰然作响的同时,仿佛也能感受到陈放的心跳透过身体,将他的胸膛撞得生疼。
路识卿在标记的痕迹上吻了又吻,抬起头看陈放的眼睛,惊惶慌张的,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填满。
他在害怕。
陈放的恐惧被嵌合进触目惊心的伤痕里,而路识卿无法再让陈放经历一次鲜血淋漓,他便永远不得而知。
床铺整理到一半,路识卿扯开床单,枕头滚落一旁,露出来藏在下面的抑制剂针管,还是没有用过的,但是显然陈放已经准备使用。
路识卿走过去拿起针管,仔细看着管壁上写着的使用说明,眼神黯了黯。
“omega发热期专用,每周期内剂量不得超过两支。”
路识卿想着,方才看陈放腺体上的针孔,大概他已经给自己打过一针,并且还随时打算给自己来第二针。这还只是omega发热期的第一天,不过看样子,抑制剂对陈放的作用效力已经大打折扣,根本压制不住症状。那么往后的几天里,如果不看着陈放,不知道他腺体上又要多出几个滥用抑制剂的针孔痕迹。
他看过陈放的检查结果,情况很糟糕,不能放任他继续糟蹋自己。
路识卿把抑制剂放进裤子的口袋,站在原地,屋子里安静下来,才发觉卫生间已经许久没有动静。
他匆匆转身走进卫生间,看见陈放果然没有在自己清洗,目光愣怔,坐在浴缸里,水面泛起阵阵波澜,是他在抠自己的手腕。
“陈放。”路识卿皱着眉头走过去,看见陈放手腕上的胶布已经被水泡开,皱皱巴巴地和皮肤藕断丝连,本该被覆盖的疤痕暴露在水中,被陈放的指甲一下下抠着,已经泛红,甚至浮出血痕。
陈放本人却好像全然不知,甚至似乎连路识卿叫他的名字都没有听到,依旧茫然,手上近乎自/残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陈放,你在干嘛?住手!”路识卿拽开陈放的手,染上怒气的声音和略微粗鲁的动作勉强让陈放有了些反应。
他的眼睛慌乱地晃动几下,转头用涣散的眼神看向路识卿,又好像看到的并不是路识卿,而是某种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