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有点疼。赵棉有些怯怯地看向李诏。
那我们走慢些好了。李诏抬头看了下天色,我小时候住在乌子坊附近,原来也会领你过去玩的,阿棉你还记得吗?
有印象的!赵棉探了一眼李诏。
等会婧姨也会跟着我们。李诏只说了一句。
而赵棉依旧不动脚步,李诏看向她的神色,且又瞧了眼这家布料店,问:你是想进去看看么?
赵棉摇了摇头说:这里我从前也来过。
阿棉好像特别喜欢织锦。方才在书馆里看的也是缎面绣花的图集。
嘿嘿。赵棉哧哧笑了一下。
李诏心不在焉,却不好意思怠慢这位远道而来的妹妹。她只是估摸着时间,试图去再送人一程,无论见不见得着面。
乌子坊是四通八达的小巷,幼年她及其欢喜走这些逼仄小路,回环曲折,似捉着迷藏。
她想,赵棉应当也喜欢。
走近一些,便能隐约听到摇铃声。李诏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情绪,抓紧了赵棉的手。
只是赵棉有些吃痛,却没有出声反抗,更令她好奇的,是铃声的来源。
那是什么?她好奇地看小巷深处。
李诏牵着赵棉避让地靠着墙走了几步,小声地与她道:出殡。
赵棉还没来得及问又是谁出殡,便被眼前拉着白帆撒着纸钱的白衣队伍怔住了心神。
没有哭声,除了铃声之外,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像是被压迫被约束,临了生死这一遭后沉郁至极,不敢高声言语。长久以往,喉咙也哑了,话便已经烂在了肚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李诏觉得自己还是太浅薄,史书冗长不愿看,话本里的多是风花雪月的趣谈,而现如今见过的场面寥寥,以此为鉴的少之甚少。以至于只见过意气风发红极一时的朝臣,却不知身居高位却依旧能被死死地扣在帝王手掌心之下。
她想她并不能真正感同身受,是以实则全然不了解木棺前的,那一位着素白麻桑的少年。
第九章 无聊赖???我们和好吧。
元望琛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
少年脆弱至斯的模样,她也没怎么见过。
李诏明确地感知到了,他方才看到她了。或是嫌她多此一举,少年浓烈刻薄的目光并没有与她多做纠缠。
与此同时,赵棉却有些哭腔地凑近李诏,显然是被吓到:诏诏姐姐,好些人看起来好凶地看过来了。
这临安城内,又有几位官宦世家之人不认得李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