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道一声谢的吗?李诏心中忿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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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李诏便被邀入宫,杨熙玉美其名曰为犒劳。
在宫人的带领下,李诏跟着入了艮岳,而请她来的这位姨母却迟迟没有出现。
四下无人,她颇有些无聊地打量着四周。正值茶花开得盛,李诏便徒手折了一支白色的山茶。
却听到背后有人嬉笑道:我还想着这采花贼是谁呢?原来是李诏你啊。
李诏回过身来,看着赵檀行了礼道:檀姐姐好。
怎么?母后又让你过来么?
李诏点了点头:檀姐姐也是么?
她大抵是不会来的,赵檀没有回答,只是瞧着李诏手中的花,笑着说,父皇与她在议事呢,今日本就是早训,责罚了几位宫人,又迎了新的太子伴读,估计也要说一会话,因此一时半会儿她也不会来灿美堂里头。
李诏心里咯噔一下,便听到赵檀继续直接说出了口:赵玠每隔五日清晨便在这儿练剑术,你等一会他便到了。
犯得着这么大周章么?李诏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被他们生硬地将人揉捏在一起,不说破却又谁都心知肚明。
赵檀看着李诏的脸色,哼笑道:你大可以拒绝的,逆来顺受做什么?
即便我找她说,姨母也不会听的。
那你找错人了。赵檀留下这么一句话,笑了一下便自行离开。
李诏闻言若有所思,低头颔首,手中的那支山茶茎杆已被她掐弯。
她在面水的亭子中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有宫人替她端来了一碗盅。打开看了看杯中颜色,确认了没什么腥气,毫无防备地舀了一勺放入嘴中。那入口后的微微涩感,才令李诏辨别出这盅里炖了雪蛤且是拌了灵芝孢子粉的。
都是补元气的。
或是这段时日下来姨母的几次关心都颇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这样的示好使得李诏无法像从前一样心安理得地受赏,倒是有几分诚惶诚恐了。
她还是将盅里的汤羹用调勺舀尽,一滴不剩地用完了饮品。等宫人将之收走,却还没等来赵玠,只好百无聊赖地观察亭边泥上不知从何而来的鸭子。
羽毛浓密、光泽鲜嫩,与寻常自家伙房里见到的并不一致,显得肥美而生动。
你这是饿了吗?
突然听到这没好气的不速之客的声音,李诏没有抬头也知道是哪一位了。
你怎么不陪着赵玠?李诏瞟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