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05 字 2024-03-16

管中弦确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只埋头固执地行医。然而被李诏这么一问,他倒没向李诏发恼,却也依稀瞥见一二分不快:太医署与医馆相连,有达官权贵发病便要请人问诊,自然各处去跑。好像是为了解释到处走并非为了玩乐。

我有一事想请教,李诏不知管中弦不悦之色的缘故,也没往心里去,而是问了心中多日不解,那日你来府上,说了席太妃的病不该由缪太医治,还讲或不日便追随先帝而去,管医丞你怎下如此定论?

管中弦一愣,尔后却紧了眉头:在其位者谋其政,医官本治病。在下对庙堂事知之甚少,只晓得缪太医并非潜心医术之人,太妃一薨,就被治罪。

在管医丞看来,席太妃的死,是因缪太医医术不精之故?倘若换他人可还有回天之力?李诏问得实则有几分露骨。

未见疫症,我不便多言。管中弦避开她的探究,开始整理行医箱箧。

孙茹太医如何呢?李诏不死心,又问。

哪里知道管中弦听问此名,整个人身形一顿,却又只是说:她是个极好的医丞,有关疫症的事,你大可问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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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收到赵檀回信,说是已经将鸭子以及那窝一道搬入殿中,方便宫婢们喂松鼠的时候一同照顾。又注明了一句:赵玠小儿闻政听政,可谈国是,今言永嘉来报,并无疫病。永嘉既无,宫中可安,想来不日余可出行,却遭太医不允。又闻瘟病皆由鸡鸭鼠狸而起,念诏所托,鸭藏于隐蔽,无人知晓。

放下书信,李诏忽地记起今日元望琛也该入了宫,倘若他去翠竹苑未找到肥囡,不晓得会不会因此着急。思及昨日管中弦所言,李诏不敢笃定永嘉疫情的真假,却知席太妃所染之病不可掉以轻心。

而赵檀半点无警惕之心,她不得不对之多言劝勉。

要知道倘若真有瘟疫,这朝中上下也不许将之说成瘟疫。因民心动,江山动。更何况天遥地远,有些时候的消息并传不到四地百姓耳中。而真龙天子被降大任,江山本应牢不可撼。

官家应万岁,怎可被一时谣传而毁了基业。

与赵檀回信不一的是李罄文回府后的所言:此番监察御史在暗,刺史在明。还未到永嘉,便已见诸多尸体横陈野外。而入了永嘉,反倒一派祥和。反倒是温州瓯海却有疫症之象。共饮瓯江,下游染病,上游反倒不受牵连。因而可以笃定,疫情为真。且可断定,源头是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