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579 字 2024-03-16

沈绮却连忙堵住了那人,道:今日不行,别找他,本也是家中人小聚,你满腹的话改去公署里寻他再说罢。

得了沈池感激一眼,又卒然想到什么,唇角欣悦。

儒生似是知其不妥,但也不尽兴。于是沈池拍了拍人的肩膀,笑着好言几句便将人送走了。

沈绮见到此,一个劲地揶揄:你怎还成了名士了?竟有人要与你论道。

我在这礼部四处跑,露得面多了,自然也就有人认得。沈池回嘴:怎么没人来与你论呢?

李诏看这二人模样有趣,莞尔笑了笑,又往盘中拿了一块绿豆酥送入嘴中。

而沈池瞧了瞧另一桌,也借此机会道:方才我听那边人在讲北伐战败,而今这场东海的海战,亦要耗损诸多兵力。而这么多年下来,朝堂依旧分化成主战派与议和派,只是金人确实骁勇善战,即便恋战,这骑兵还是敌不过。然琉球小国或是还能抗衡。

沈池你怎如此悲观?本朝人丁万户,极其鼎盛,士卒如何会不够?沈绮自觉被轻视,却也找不到说服他的理由。

沈池不敢言胜,似眉间疲惫,看向桌上的二人,又特意瞧了一眼李诏,轻声道:今日我闻,韩广已死。

李诏不晓得该摆出一个怎样的表情来回应,看一旁的沈绮也没什么波动,好像只觉是在听新奇故事。

实则韩广三日前便死了,然官家不信,犹谓其未死。今天却是连他的尸首都找到了。沈池悄声道。

在哪寻着的?李诏好奇问。

乱葬岗。沈池咬字出声。

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沈绮亦觉惊奇。

沈池看李诏替他倒了一杯茶,垂眼回忆道:他穿了一身内侍黄门的衣服,是被棍杖打死。殿前司的夏公事已向官家请罪,说是并不知此人身份,只因他擅闯禁宫,与人为奸,秽乱多时,规劝不听。可禁军众人执杖,即便实打实的八十大板,韩广曾也是一国之将,如何会被轻易杖毙?

的确,怎样都觉古怪,堂堂制书令史,即便如今不是大将军,为何穿黄门的衣物。而秽乱又是从何说起?沈绮估摸着此事大有文章,蓦然想到,他该不是潜入宫里去见韩妃娘娘的吧?

若非如此,他为何要进宫呢。李诏肯定道。

沈绮对之一阵唏嘘,本是漠然,现下是满怀十足的同情,瞪了一眼沈池道:你瞧瞧人家这兄长,往后你会为看我是否安好冒险送死么?

沈池逗趣:你说什么呢?为阿绮妹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纵是这般,李诏心中疑惑未解,却也难得一笑。

冬日的雨一时半会难以停歇,细密交织如丝网,沈池打着伞将二人依次送上了马车,三人不得不挤于一室。而沈池身形高大,缩在这马车之中,倒像是有些伸不开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