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21 字 2024-03-16

且送一壶屠苏酒,酒不醉人人自醉。本能自发的行动意识到时已经不由自主,在见到李诏的震惊眼色后,都化为无尽愧怍。而自己根本不必内疚的。

而今来看,李诏眼下的示好依旧不真切。

皇后的一句话,还在耳畔:需分清楚何为热忱,何为冷漠。

李诏是热忱还是冷漠?元望琛至今不明白,他在等她苦心积虑演一场戏之后,开口提一个要求,一个帮助,看看她又将如何把他利用。实则她不说,元望琛也能猜到几分。

我这人无趣无聊,昭阳君还有什么指教呢?元望琛下了定论。

我何必与你开玩笑,我只是不愿做这太子妃。李诏颇为气恼看着似是会意的少年,而他又将自己的封号搬上台面,好似刻意后退,阐明界限。

为何与他说理说不通,而元望琛每开口说一句话,都令她越发没了兴致在此与少年斡旋。因觉得再如何,都似一场徒劳无功的奋力抵抗。他却是如皓月玉树,而自己却单方面地在水中捞月。

是徒劳无功的。

还说自己无情无义,无情无义的分明是他。

想通后,李诏眼中已平静无澜。

有一日傍晚在国子监里遇到少年时,她被问到自己心尖上的人是谁,她几乎是要看着他脱口而出。自己真是傻得可怜。

然那时并非一个巧妙的时机,今日也不是,恐往后也无一日。

她应该明白元望琛的心思天地可鉴,是她自己看不清罢了。

幼时的一墙之隔,如今两颗心却是天涯海角南辕北辙。那天夜里她知晓那一堵墙被封补上的时候,就该迷途知返了。

元望琛的心意哪里不可知呢?正如这个洞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这是她的报应。

*

走到街肆之上,来往以白纱蒙面之人不少。

她忽觉疲倦,与来时心境天差地别,她迈不动步子回府走上那么长的一串路。

沿着小河,偶尔见几位农妇于水边濯洗衣物。乌子坊紧凑,门庭错落,看似逼仄,却纵深通幽,别有洞天。幼年无知,以为依山傍水,人群络绎,这儿便是一个天地,而今日再看,这一条通江河不过三十余尺宽,所谓的山不过是碎石堆积的小小的丘,实在是太小了,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回到府里的时候,恰遇上用晚膳。

望着圆台面上的冬笋老鸭煲,李诏不禁皱了眉,问了婧娴道:婧姨,找到肥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