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22 字 2024-03-16

难免会想到被废贬的赵玠,李诏不晓得元望琛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至少’这两个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轻松地笑道:听闻你如今是奉直郎了,应当恭喜一下。

没什么好恭喜的。元望琛似是丝毫不在意这个官衔。

即刻少年便后悔起来。

喏,他又将话轻易聊死了。

李诏轻声笑了笑:如此看来俸禄也涨了不少,询儿那些小玩意确实是该让你请客,不必替你省钱的。

嗯。元望琛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柔和了面上神色。

隐隐约约的灯火映照在少年的脸上,李诏觉得自己的嗓子好痒,似有万千的飞蛾蝴蝶扑腾着翅膀将从腹中一股劲儿地振翅欲出。

你今日说的话我也都记在心里。她忽然蹿出一句来,将好不容易抚平心绪的少年再度杀个措手不及。

这并不是他想要听的,元望琛似乎是还在期待着什么,停了脚步,看向少女,于是说:然后呢?

李诏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鞋面,手攥着自己大氅的系带,想了想:我方才在想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说到底人还是容易在未全部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就陷入对他人的憧憬之中。亦或者是不知道如何分辨‘喜欢’和‘在乎’。

少年听闻此言面色不可克制地僵硬起来,双手抱臂,如临大敌,生怕李诏下一个字便说出让他不得不退避三舍的话,击退他所有的动力:这两者又有什么不同?

比如说我喜欢吃桂花糖藕,但我不在乎是否天天吃得到这个。而我在乎那只傻鸭子肥囡,却也谈不上有多喜欢。

你这话就是移花接木,偷换语义了,本也不在说此事。喜欢也好,在乎也罢,一开始说的就是人不是物。元望琛急于推翻李诏的话,若非不喜欢,又怎么能在乎?如果不在乎,怎么才能算喜欢呢?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事到如今,是并不喜欢吗?这么长时间也只是习惯了,才有几分在乎?

可是相识年岁的长短并不能代表相处日子的长短。接触得越久也不能代表情谊的深久。李诏蹙眉,跨上桥头。

所以呢,你要与我说的就是这个?少年停在原地,扯住方踏上台阶的少女的一角披风,硬生生地令她止步,为了说明你与我的来往就毫无意义,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李诏回身,看向元望琛,抿着嘴摇了摇头,认真道:只是今天赵樱问我,对你平日喜好的了解。我答不出来,觉得羞愧难当。李诏退一步示弱好似错不在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将明晃晃的阻力赵樱搬了出来,好想要叫彼此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