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07 字 2024-03-16

这算什么和好的方式。她自然不肯承认,鼻子塞住了,眼中蓄泪,双手抱紧了他一些,闷声道。

但凡坚持,便将一个桀骜少年郎变成无赖。

徐徐,他嘴角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欣然满足的笑,似是卸下她的粉饰:你没把我推开了。

李诏心跳几乎骤然一停。

谁先将谁推开的?她忍不住嘟囔道,败下阵来。

她自觉又失言,羞恼又强调:或许这里不是临安,身周并无他人,我想,由着自己性子来。

少年笑了笑,刻意忽略她话中的不在临安这一个原由,为了令她坦白,换回心意相通,他在李诏的耳旁道:年少愚钝,入朝以为君是君,臣是臣,收敛了几分妄自尊大。卑以自牧,含章可贞。

这哪里愚钝?这是君子所为,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李诏不解,又想,她父亲似乎便是这般,在人前就是这般,便不由地失了气势,陷入自我矛盾之中。

赵玠在时,我自以为地恪守,是以退缩拒绝;如今兜转过后,太子换成了赵玱。再遇此事,我想我也明白了一些。所谓慎独,便是不欺内心,不可任人摆布。

李诏悉心听着,后知后觉,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天大的道理,抬头,却见他一双眼在月下晶莹,剔透如琥珀,目光只投在她眼底。

才晓得元望琛所说,字字句句,事关自己。

她脸颊酡红,又小声地道:我从前不想做太子妃,往后也不想。你要和我好,此事不仅仅在我,也在你。

在我什么?少年诧异。

比如赵樱。李诏搬出他人,要让他知道横亘于前的是什么,让她退缩的还有什么。

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喜欢你。李诏不晓得如何解释才好。

我不喜欢她,且彼此并无婚约,根本毫无干系。元望琛丝毫不觉这是一件要事难事,冷淡理智极了,只是尔后用双手扯住李诏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好像迫不及待要将自己所想的倾诉出来,我考虑颇久,自觉想通。为替你摆脱这困境,最好的方式即是,先斩后奏。你如果心里有我,早可将彼此心意公之于众,比他们先行一步,回去就告之木已成舟,赶在下旨奏效之前,管他是君是父,又能耐我何。

李诏被少年的话说得发愣,垂眼细想,于他的角度来说,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

被风吹开的窗隙中流露出来一点月光,沿着少年的鼻尖眼下渗划过少女的下颚脖颈。

江水腥潮,元望琛贪恋她身上的清新沁人的味道,他由衷地道:我喜欢你,李诏。一再如从前,自然平常:

我们和好吧,永以为好。

小心翼翼,却又坦坦荡荡。

恰如经年所历,匪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