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可能是未经推敲,以势唬人,想要李诏自我忏悔一番。
我即便心中不满,却未曾投毒,亦没有害人。李诏挑眉看向司建业,心中估量他是否死磕自己有罪。
这次请昭阳君过来,并非只是因景夫人一事,昭阳君好好想想出入宫中,可有涉足不该去的禁地?
皇宫浩大,却没有分明的界限,何处算是禁地,何处是我不该去的呢?李诏愈发不解,直至他提到三年之前,将玉津园三字再度摆到她面前,她方知这是在重新算父亲的旧账。
自然,她只觉得这是无妄之灾:事儿过去太久,我又怎会一一都记得。
昭阳君不记得,却有他人记得。他开门,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便带进来了几个人。
李诏虽是坐在位置上,却觉得自己这副被人胁迫的模样荒唐,她看向司建业:司大人既然有人证,为何不对簿公堂?
此事牵连甚广,更何况宫内秘辛不可令众人知,岂能叫有心人拿此做挟,不如昭阳君自个梳理清楚,便叫人少落一分口舌。
来的几位李诏都极为眼生,只是其中一位宫婢所杜撰而言,却叫李诏听了尤为不快:奴婢曾在殿下的东宫见过昭阳君与另一位男子偕同,入了厢房许久,再见到昭阳君时,那男子便不见所踪,昭阳君身侧换了一位黄门。后便听说玉津园死了一位假的内侍公公。
过去的回忆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那日是李诏与元望琛二人去韩贵妃冷宫时所遇到的事情。
韩广被当做是原先秽乱宫廷的黄门,被杖打致死。
而他如何潜进宫中,便更不可知。
李诏唯一笃定的是,那是李罄文潜心谋好的策略,杀了韩广,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令金人称心如意,便好去换一个宋金的和议。
那男子如何模样?
身高八尺,腰杆挺直,如同练家子,不似内廷公公。宫婢声音清脆,李诏总觉在何处听过。
而她的话语说得模糊,所形容的男子可以是元望琛亦可以是韩广,然而此时无论是谁,李诏皆洗不清包庇他人潜入后宫的嫌疑。
尔后又陆续有人作证,无非是再度细化了李诏那日出入宫内的路径,以及东宫内侍的厢房的确少了衣物,重提几位小公公当时被责罚的处境。
李诏看向那位将头低得极低的宫婢,恍然间将其与脑海中的一人对上了印象。久久一言不发的李诏终于开口,对着她道:你可是唤作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