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05 字 2024-03-16

她近来依旧为父亲事情奔走,伏案与姑姑一家人长谈,与沈绮亦或是沈池都未见过几次面。自李罄文地位败落,身边之人离去,她便无几人可倚仗,是觉一切还需靠自己,靠家人。

沈绮好事将近,与顾鞘的成婚大礼指日可待,然李诏却迟迟未收到喜帖。

而有一日终于逮着沈池,李诏开口问到沈绮婚事,却见他难堪支吾,又因急事离开。后一日问了元望琛,才惊觉喜帖早就发放完了。

自己显然是那位没有被邀请之人。

李诏闻讯颓唐,不免失望,心揪却无奈。分明沈绮说过要请她观礼,然而事实被横生的枝节所左右。闷闷不乐,却也能为之想出一个恰如其分的解释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罄文是戴罪之人,谋逆牵连甚广,谁皆不敢冒险,在当下的风口浪尖去请李府上的任何一人参与集会喜事。

走得近,或是就要被株连。沈池那日替父亲传话,亦是一次极为让步的涉险。

然而李诏依旧是备了礼,托元望琛替她送去。她想着如此情谊与礼数皆到了。

大婚当日,她捧出了少年曾经赠予她的屠苏酒,一个人坐在杏林馆上,望向沿街的十里红妆,耳闻锣鼓喧天。

昭阳君怎独自在此?尖利的女声入耳,李诏皱眉,没回头,却也晓得了来人。

夏娘子。李诏呼出一口气,抬面瞧向挺着肚子站着的人。

夏茗看到桌面上的酒,似无意落座,趾高气扬地俯瞰李诏:想来昭阳君病已痊愈,大喜之日,的确是该喝酒。只是丧期未出,不可尽兴。

若非夏娘子怀有身孕,我还想与夏娘子你敬一杯喜酒。李诏擦了擦嘴角,瞧了瞧她身后,夏娘子是有要事独自上楼?无人作陪,脚下更要小心。

夏茗不快,却如吃了一口黄连,不愿将此行由来道出。她怀胎五月,而夫婿却日日流连他处。

若说婚后确实有所不幸,可比之失势的李诏,她嫁入的世家非他人能比。夏茗如此一想,便不再计较:夫家宠我,便予我自由四处走走,我想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无利于腹中胎儿。昭阳君在太医署学过几日,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诏无意多说,应和几句又扯出一个笑来送客,却见元望琛提着酥糖从木阶上走上来,径直坐到了自己身侧,拆了一包送到她手上。

夏茗目光在二人间来回游转,见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却同座,了然知趣,想起家中那位,心中发酸:原来昭阳君在等元奉直郎。又想,这年头也只有元望琛敢于同李诏交好了。

夏娘子可是在等缪都尉?元望琛给自己布了菜,头也不抬地道,我瞧见他在楼下包间,亦是好雅兴,唤了三四位舞乐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