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眨了眨眸子,左眉间有颗褐色的痣,也随之动了动,眼波流转之际,煞是好看。
她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沈月柔。
“姐姐,她不会傻了吧?”
廉雪左右看了看她,见她不曾说话,便小心翼翼的低声喃语。
谁知那人忽地侧头看了看她,嘴角扯了扯,轻轻的张口道:“真丑。”
说完自己竟莫名的被逗笑了。
她又看着沈月柔,犹豫了一会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沈月柔弯着眉眼,笑的明媚,并不答话,对廉雪说道:“去倒些温水来。”
“什么时候醒的?”
她将被角向上提提,又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从自己腰间摸下那块玉玦,放在她的枕边,说道:“完璧归赵,毫发无损。”
那人眼角转转,看了看那块玉珏,眼眶竟然红了起来,眼里的神色也缓了下来道:“你怎么不问我?”
沈月柔接过廉雪递来的杯盏,轻轻送到她嘴边,廉雪细心,拿了个汤勺,沈月柔便用汤勺盛了一点清水,缓缓的放到她的唇边,说道:“你想说我便听着,不想说我也不会问的。”
她舔舔干燥的唇瓣,探着头将水喝进口中,轻声说道:“我叫廷易。”
沈月柔微微颔首,又盛了一勺清水,刚送到唇边,便听到旁边廉雪“咦”了一声,小声嘟囔着:“我记得先皇的三公主便是叫廷易……”
沈月柔打断她道:“雪儿,我饿了,想吃甜糕。”
廉雪赶紧应了声,欢快的退了出去。
看着她的身影出了书房,沈月柔才低声问道:“你就是三公主吧?”
廷易的眼眸转了半天,终是滚着一滴泪从眼尾缓缓落了下来,滑到香腮边,呜咽着说道:“自离了上京城,已经很久没人把我当成公主了。”
柴桑城乍暖还寒的时节,正午太阳正暖,刚好从窗缝里透出一道金色的光线,照在三公主的侧脸上。
沈月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想哭的话,我肩膀借给你好不好?”
三公主水雾般的眸子泛着亮光,眉间那颗痣更加动人,添了几分妩媚。
沈月柔本以为她会放声大哭,将心底的委屈都诉说出来,毕竟同为女人她自认还是了解女人的心里,总是会在脆弱的时候容易相信身边的人,可三公主并没有再哭,她擦了擦脸上泪痕,只是侧着头说自己已经累了。
此时沈修带着大夫走了进来,刚好看到沈月柔手搭在廷易的肩上,他快走几步皱着眉,挡在沈月柔身前,瞪了她一眼,道:“月柔累了,回去休息。”
沈月柔暗自笑笑,站起身子,看了沈修的脸,想问问江氏的事,但又觉得他脸上的神色坦然,心里又有点兴庆。
怎么看着自己哥哥和离仿佛还挺高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