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祁政远的二夫人之女,名为祁钰,祁寒在祁家时受过她不少帮助。
这次祁政远反叛,圣上根本不拿他当回事,甚至在祁政远反叛的重要关头举行了婚礼。
祁寒听说此事时,左丞相府他一点不担心,唯独挂念待他如手足般的那位祁钰阿姐。
这也正是他让苏木去京城的目的,希望在左丞祁政远落败之时,奋力救出祁钰。
在圣上眼下救人这很难,加上反叛是诛九族的大罪,更是难上加难。
苏木虽怕祁寒难过,但又不敢不说实情。
“皇上大婚,火烧过的左丞相府门外却有御林军守着,我好不容易钻了空子进去……主子,里面的房梁都烧的塌下来,遍地都只剩灰烬,连具尸体都找到,更别说祁钰小姐了……”
一旁的苏方听完也是满脸震惊,皇上趁着大婚之日将左丞相府上下数百口人关在府中,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放一把火便能将整个左丞相府一网打尽。
当然这话说不得,谁敢怀疑当今圣上。
“好一个皇上!好一个赵云峥!”祁寒手都在发抖,“他怎么不把我一起活活烧死!”
叫皇上的名讳可是杀头之罪,苏木小心提醒道:“主子……”
听到这声呼唤,祁寒才反应过来,赵云峥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赵云峥,他现在是当今圣上,是唤声他的名字都会被斩首的圣上。
祁寒恍若大梦初醒,他跟赵立早就有着千万人之隔,地位悬殊、黎明百姓,壮志筹谋,他们之间从相识就隔着这些。
祁寒哪里怨得到他,或许他当初就不该来江南,还能同那祁钰阿姐在底下作个伴。
祁寒看着眼前身上还湿着的苏木苏方,冲他们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烧点热水先沐浴,再熬点姜汤喝,别犯了凉。”
两人一一应下却没走,而是担心地看着祁寒道:“是。那主子你……”
祁寒道:“我自己静静,你们去吧。”说完转身回了里屋,他的身子走路都虚晃着,苏木苏方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祁寒这人重情谊,又难表露情绪,这事苏木苏方再了解不过,他们二人没办法,只得作罢先去沐浴更衣。
祁寒回了寝屋,坐在书案前兀自发着愣,雕窗向着外面敞开,冷风直直刮进来,冻得祁寒打哆嗦,就算这样他也没有要起身去关的意图。
祁寒亲手研了磨,沾湿毛笔,落笔从容,在白净的纸上写道:今日雨水,吾姐已逝;峥云往昔,吾心深思。
思是反思的思,祁寒想以此来提醒自己铭记,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这夜,祁寒在书案前静坐良久,到休息都忘了关窗。
导致祁寒第二日头疼欲裂,浑身酸软无力,卧榻在床起都起不来。
苏木去找了郎中,说祁寒是染了风寒,最后开了几服药并嘱咐祁寒定要好好休息。
苏方去煎药,苏木留下来照顾祁寒,他看见大敞开的雕窗,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几次想开口又憋回去了,看着祁寒那张苍白的脸,实在忍不住,说了句,“你再怎么难受,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子啊!”
可祁寒头脑昏沉是听不见他说话的,何况祁寒想着其他事。
祁寒只有糊涂的时候才会想起从前的事,他想到赵立被封太子不久后,那时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太子赵立允许祁寒私下称他为赵云峥。
赵云峥不仅做太子还得做将军,他总被先皇派到前线,每回虽是凯旋而归,可不免有受伤的时候。